书文安笑着，“是你小时候去过寒暑假的村子吗？”

“是。”周霆山也笑了，支起身拿过书文安手里的小本子，“好久没听过了，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我知道这里，很漂亮。”书文安忽然说。

周霆山睁大眼：“你知道？”

“听过，我爸妈有好些学生都是从这儿来的。”那些久远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但书文安莫名肯定，他听过这个村子的名字。

“也是。”周霆山了然，忽地又问：“你去过吗？”

“没有。”

闻言周霆山有些失望，不过立马又恢复，“有机会我带你去。”

“好。”

“你想什么时候去？”

“都可以。”

“行。”周霆山把户口本丢回床头柜，一掀被子把书文安纳进被窝，抱住书文安的腰，“睡觉了。”

“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完，你先睡。”书文安靠在床头，弯腰亲亲周霆山头顶，伸手关掉卧室的电灯，“晚安。”

“明天再处理。”

“这是今天的任务。”

“我困了。”

“白天累了吧。”

“有点儿。”

周霆山说不累那就是有点儿累，说有点儿累那就是真累了，书文安垂眼给周霆山理了理被子，“睡吧，我一会儿就睡了。”

“嗯。”周霆山隔空向书文安亲了一口，闭上眼睛。

书副主任还没有正式上任，事情先攒了一篓筐，熟悉职务，交接工作，领导谈话……几乎一整天都脚不沾地，还要应付各种人际关系，这些事情原本也可以在公司加班做完，但想着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全部打包回来。

点着夜灯，把搜集来的资料整理好，一一回复了收到的祝贺，退回手机界面，快十一点了，平常这个点他已经搂着周霆山睡熟了。

给手机充好电，关掉夜灯，房间陷入黑暗，书文安缓缓躺进被窝，伸手到周庭山背后，确定了他背后没有漏风，手刚搭在周霆山身上，周霆山张开胳膊缠上来。

书文安感受着周霆山四肢在自己身上搬来搬去，轻声问：“吵醒你了？”

周霆山迷瞪瞪问：“你事做完了？”

“嗯。”

“等你好久，睡都睡不踏实。”

“嗯。”书文安心头一阵暖流涌过，“睡吧，我也睡了。”

周霆山用尽全部力气哼一声做回应，下一秒彻底晕睡过去。

周末，书文安两人一起去医院，他们提前在网上挂了号，进了医院直接到科室门口签到，坐在外面椅子上等着叫号，等待的间隙一边闲聊。

“你以前看过心理医生吗？”书文安问，周霆山摇头，忽然想起不久前书文安说过的事，静静等待书文安接下来的话。

“我之前看心理医生也是在这个医院，也在这排椅子上等过叫号。”

周霆山一愣，“精神科？”

“嗯。”书文安点头，“我的情况比较特殊，同时需要吃药和心理疏导。”

“你……”那晚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聊过这些事，书文安忽然提起，周霆山脑子有点卡壳。

“嗯？”

“我们一会儿进去会不会遇到你之前的医生？”

书文安一滞：“怎么？”

“没。”周霆山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连连摇头，“随便问问，我怕我挂到同一个人了。

书文安笑而不语，注视着周霆山，周霆山先是茫然，随后意识到什么，瞪大眼：“不会吧？”

周霆山声音快要打起哆嗦，惊恐地瞪着书文安。

书文安失笑：“怕什么？看过的又不是你。”

周霆山不敢相信：“真是？”

“昂。”书文安无奈笑着点头，医院是两人一起选的，距离他们最近，谁也没有异议。

周霆山白天闲着没事儿上了医院官网看号，还给书文安截了图问挂哪一个，书文安当时就看见了熟悉的医生，不过他没太在意，回复随意。

等周霆山挂好了截图过来，他才看见对方已经挂上了他从前看的那个医生，他只能顺着周霆山也挂了她的。

“你怎么之前不告诉我啊？”周霆山小声说，好像两人在讨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书文安觉得好笑，配合着压低声音：“没事儿，她说不定已经记不得我了。”

周霆山皱眉，还在懊恼，书文安抬起胳膊揽住周霆山：“真没事儿，她认出来我也好，说不定我还能得一次免费治疗。”

周霆山瞥一眼书文安，医院楼道里人来人往，书文安没有做太亲密的动作，只用指腹安抚地揉着周霆山侧颈，“已经过去很多年了，而且我现在还有你陪我，不用担心。”

担心？

担心什么？周霆山也说不清楚。

他余光留意着旁边的人影，迅速用额头蹭过书文安侧脸，坐直身体。

书文安嘴角弯起，手掌依依不舍地在周霆山肩膀和后背徘徊，周霆山敏锐地察觉到书文安情绪的波动，主动往旁边一侧拉下书文安的胳膊，紧紧握住书文安的手。

书文安愣住，周霆山晃晃腿撞了书文安一下，扭头看着书文安，笑着说：“我陪你。”

书文安低头看了眼两人交叠的手，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