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第一场雪,来得悄无声息,却又在某个瞬间,惊艳了整个世界。
周一早上。许驿晟裹着厚厚的围巾,呵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氤氲成一团模糊的雾。
他正沿着通往教学楼那条熟悉的林荫道走着,步履寻常,脑子里或许还在盘算着昨晚未完成的习题,或是今天可能遇到的琐事。
周遭是早起赶课的学生们嘈杂的脚步声和谈笑声,一切都如同过去的每一个清晨。
直到——一个身影带着熟悉的温度和力道,毫无预兆地从侧后方猛地扑过来,结实的手臂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几乎将大半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他身上。
“下雪啦!许驿晟!”周诺仪清亮又带着毫不掩饰惊喜的声音,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他耳边炸开,也撞碎了他所有的寻常思绪。
许驿晟被带得脚下踉跄半步,下意识地伸手想去稳住身后那个“挂件”,指尖却在触碰到对方微凉的外套布料时,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细碎的、莹白的雪籽,正从铅灰色的天幕中纷纷扬扬地洒落,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盛满水晶屑的匣子。它们旋转着,跳跃着,落在光秃秃的枝桠上,落在行色匆匆的肩头,又似乎落进了周诺仪那双此刻亮得惊人的眼睛里。
周围的一切喧嚣仿佛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世界只剩下雪花落下的簌簌轻响,和自己胸腔里那无法抑制的、越来越响、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怦通——怦通——”周诺仪还搂着他的脖子,仰着头在看雪,侧脸的线条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呼出的白气和他自己的交融在一起。
他笑得像个第一次看见雪的孩子,纯粹的,热烈的,毫无保留。
“真的下雪了诶!”许驿晟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那长睫上偶尔沾上的、瞬间融化的细小雪水,感受着脖颈间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热体温和沉甸甸的依赖感。
……又来了。
这种熟悉的,无法掌控的,只因一人而起的兵荒马乱。
昨夜在巷子里那份因回忆而纷乱的心绪,此刻被这真实的拥抱和眼前的笑颜,彻底坐实。
雪花落在他的镜片上,留下细微的水痕,模糊了视线,却让心底某个角落,前所未有的清晰起来。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任由那份熟悉的无奈和纵宠爬上心头,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融化在初雪清冽的空气里。
“……看到了。”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哑的温柔。
周诺仪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引发了什么风暴,就是感觉……许驿晟比往常,话还要少。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还是说又难受了?”周诺仪试着用手去探对方的头,许驿晟快速的偏头躲开。
“呃……对不起啊,我忘了,我的手是冷的,差一点就摸上去了。”周诺仪轻声道了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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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放元旦假吗?附中会给三天吗?不到三天的元旦假,不叫元旦假!”
“元旦不是法定节假日吗?再说了,咱们是高一,假应该……呸,绝对是有的。”
许驿晟和周诺仪走进教室的时候,他们正在讨论关于元旦假期的话题,周诺仪一头扎进人群:“我有情报!”
许驿晟沉默的回了座位,趴下补觉。
为了元旦晚会的那场团体表演,边静和向楠没少费工夫。
人数都没什么问题,边静采取周诺仪的建议,用了不多不少的9个人。
只不过……两人为到底选什么歌差点吵起来,边静想搞一点创新,不想跳那种爆火全网的舞;向楠就想跳《 Trouble maker》。
“天天 Trouble maker, trouble maker,你自己就是个……”
“不是,你怎么还带骂人的啊……你……”
“停停停,杨老师说过,团结,团结,不能因为这种小事闹矛盾呢……”周诺仪说完,提出自己的想法,“我想跳《含冬》。”
“这又是什么小众……”向楠不满的嘟囔了一句,还没说完就被边静用力锤了一下。
“小众什么?你不出门还是不上网啊?”
“边静你有病啊,说话不能好好说吗……”语气中满满的抱怨。
边静没理他,转身面向周诺仪,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你说的是我理解的那个……”
“Solstice.就一中的那个校乐队。”周诺仪一只手搭在许驿晟的肩膀上,很悠闲,也有一点激动,“”我哥之前给我听了一次,我就单曲循环好多遍,我看前段时间不是说音乐平台上授权了吗?挺多人听的,要不要试着问一下?我真的想弄!
说干就干,边静和周诺仪拉着许驿晟去了办公室,向楠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
看起来杨闵勉是刚到办公室,身上的羽绒服都没来得及脱,听他们说完这个想法,她皱眉,摸了摸下巴:“这样是不是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