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走了,我回去选衣服,美美出街。”周诺仪光明正大的拿着手机出了教室门,“假期的空气让人自由。”
“碰到老师你就高兴了,”许驿晟冷冷嘲了他一句,刚刚周诺仪抢了他所有零食,他现在十分不爽。
“抢你一袋魔芋爽,至于吗……”周诺仪的声音从喧闹的走廊传出,“小气鬼……老师好。”
?不是吧……
许驿晟失笑。
搞什么?真的遇到老师了?
下一秒魏泽源“拎”着周诺仪出现在教室门口,脸上没什么表情:“你们杨老师提前回家了,让我通知你们……”
说着他点开手机划了两下。
周诺仪只得乖乖走回来:“啊,我服了你这个乌鸦嘴……”
“谁是谁明白,谁当时说什么中什么在楼梯口……”
周诺仪赶忙用手捂住对方的嘴:“嘘……听老师说话啊。”
许驿晟轻挑了一下眉,靠到身后的暖气上,用口型说:急了?
周诺仪扭过头不再看他。
“啧……”魏泽源在手机上的一大段消息里找到关键,“你们杨老师祝你们新年快乐,说明年见,路上注意安全,别乱跑,最好是……那些表演的同学起码要再练一次,开学再上半天课,下午2点开始看表演,物理卷要收,麻烦周诺仪再收一次班费,就这件事了。”
看魏泽源翻消息的架势,应该不是这点话。
“看我干什么?感觉回家了?”魏泽源关掉手机,扔进包里,最后靠在后面的柜子上,让出一条“通天大道”,“放学。”
桌椅“噼里啪啦”声响过后,人已经走了一半。
洛雨笙提着一小包东西放在后面柜子上,站在许驿晟旁边:“值日生真苦,在学校干一天活,回家还得干。”
许驿晟觉得自己看人一向很准,那次月考,真正认识的时候,他就觉得洛雨笙除了比自己更爱干净之外和自己没什么两样。
“每天干这么多活当然烦,”许驿晟见人走的差不多就提起扫帚,“开工——”
“我听周诺仪说你还在店里干兼职?蛮辛苦的。”
许驿晟听出对方话里的意思:“我听周诺仪说你家有好多弟弟妹妹,你也挺辛苦的……同是打工人,相煎何太急。”
等到收拾完出去时已经将近7点了,许驿晟站在校门口,半天都没等到一辆空的出租车。
附中对面走几步就是公园,现在正是热闹的点。车来人往,路边摊贩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奶皮子糖葫芦——”
“烤红薯,现烤红薯……”
许驿晟站在其中,现在极为突兀,正当他打算叫撤回的时候,听见一个稚嫩的童声:“卖花啦,现采现卖的鲜花……”
许驿晟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看见。一个女人身边坐着个小女孩,那小女孩在他还差两三步的时候就已经抬头:“你要买花吗?大哥哥。”
过节送花似乎真的很俗套,但没有提前准备什么,总比空手去好一点。
“什么花送朋友比较好一点?”许驿晟向女人问道。
还没等她回应,小姑娘就已经把手举高,手里拿着一小束迷你向日葵。“这个好!”她声音清脆,“向日葵,天天开心!”
许驿晟愣了一下,看着那灿烂的黄色花瓣,脑海里瞬间闪过周诺仪总是活力满满、咋咋呼呼的样子——确实像个小太阳。
他下意识就想接过,但指尖刚触到包装纸,又顿住了。
送向日葵?好像太直白了点。“天天开心”这种祝福,送给谁都行,可他对周诺仪,似乎……不只是希望他开心那么简单。
女人看出他的犹豫,温和地笑了笑,从旁边的桶里拿起另一小束花:“同学,送朋友的话,这个可能更合适。白色洋桔梗,搭配一点香槟色的配花,看起来干净,花语是真诚和不变的心意。”
许驿晟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洋桔梗的层叠花瓣确实优雅,没有玫瑰的浓艳,比向日葵多了份含蓄的温柔。
这感觉……好像更对。他脑海里浮现周诺仪平时大大咧咧,偶尔却又会因为他一句调侃而扭过头、耳根微红的模样。
“就这个吧。”他几乎是立刻做了决定,付了钱,从女人手中接过那束包扎精巧的洋桔梗。
准备走的时候,许驿晟又想到什么,转身折返:“有……贺卡和笔吗?”
“嗯,有。”女人接过花,三两下为他系上贺卡,又递给他一支笔。
他不太会写一些比较……治愈的话。总不能现场编个诗出来吧……
要不……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句歌词:“你爱着什么夜,没有星星也无所谓。”
他拔下笔帽,没有再犹豫。
“谢谢阿姨,新年快乐,生意兴隆。”
“你也快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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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乐极生悲,许驿晟打算上楼换个衣服就出发,结果刚到小区门口就碰见了本应该最不可能见到并且最不想见到的人。
对方没下车,但许驿晟通过车型和车牌认出来了,他没说话,径直打开车门上了车。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你不是不回来了?”许驿晟没理他虚假的关心,直截了当的开口,不带一丝情绪。
“哎,总不能真不回来,毕竟你的生日加上新年嘛,新年新气象,准备了点跨年礼物。”
许驿晟垂下眼,没去问是什么所谓的礼物,也没问他来的目的,他不觉得许兴业会专门为他跑回来,也不相信。
“你是上去换个衣服还是?爸爸叫了几个高中同学给你过生日……”
车里暖气开的太足,闷的许驿晟头都有点晕:“能不能把暖风关了?”
许兴业。没听见,依旧自顾自说着:“人多点更热闹,到时候你先点,想吃什么都行……”
胃里翻腾着,恶心。
烦。
许驿晟一句话都不想听,把冲锋衣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耳机盒。
许驿晟不爱听重金属,因为感觉很吵,也很烦,但置顶歌单里面全是重金属音乐。
点了随机播放,世界才终于清静。
等到许兴业终于说够时,才后知后觉许驿晟似乎说了句什么,他趁着等红灯的时候回头,才发现许驿晟已经倚着车窗睡着了,于是讷讷的闭嘴。
消息铃声在杂乱的音乐声中被衬的突兀,许驿晟忽的睁眼,低头按开屏幕。
周诺仪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名称,叫“喏”。原本的芒果头像也换了,换成芝麻抱着一个早已脏到发灰的芒果抱枕。
喏:学霸……你收拾好了吗?
许驿晟想了一下,敲了一行字过去。
X:外面有点事,可能会解决到很晚。
喏:Q_Q。
喏:神秘x又又放我鸽子(T、T)
又?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放过他鸽子?
喏:你看着我名字中间那个字,不觉得好讽刺吗?你的良心不会痛吗?(Q,Q)
他真的很喜欢发颜文字。
许驿晟看到“良心”那两个字,突然想到上周课上的事。
X:12班的爱心流拍了,有良心的话我会觉得愧对12班。
对方几乎是秒回。
喏:??
耳机发出电量不足的提示音,许驿晟才想起这茬忘和周诺仪算了。
上午有两节课老师都不在,上自习,周诺仪拿着他的耳机,连带着下课时间听了足足两个小时的歌。
X:不废话了,我去忙了。
喏:那你忙完直接去广场吧,我们先去商业街转一会儿,马上就要过去占位置。
喏:你要吃鱿鱼吗?试图用美食“色诱”你。
X:这点美色我还是能抵挡得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