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没有。】
心里那个声音回复着。
头一次清醒接管了身体的应火砚哪想管这些小九九,心烦都来不及。
但或许是作为旁观者看了太多,他忍不住对脑子里的应水砚说:
“你喜欢她,就接着喜欢她。她喜欢你,那很好,那是你有福,你就受着。”
听到这句话,盘旋在脑子里的应水砚不乐意了,鼻子一抽,大有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劲。
应火砚:……
应火砚:“你烦不烦?”
应水砚:【呜呜呜呜。】
说实话,没有人能够听应水砚说话了。
小姨太凶,兄弟又铁了心想杀死他的第二人格,但於蓝不愿意……应水砚孤立无援,放眼望去,能聊的人居然只剩下应火砚了。
他在脑子那边都快哭晕了。
【我怕她对我失望……】
【……万一,於蓝不喜欢我呢……】
各种问题像是炮弹一样轰炸着应火砚的脑子,现在觉得自己脑子里灌的水,都是被应水砚给哭出来的。
他薄唇微启,在这间空旷的地下室里,他说的话掷地有声:
“那也受着。”
应水砚:……!
“喜欢她还不知足,非想要更多?”
应水砚又哭了:想。
应火砚真是动了一拳扇自己巴掌的冲动,他忍下来,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於蓝抱我,亲我,我想要她能对我说一句……喜欢。】
应火砚一忍再忍,忍无可忍!
“你想要了,那我想要什么!?”
对哦,他们是情敌来着的。
应水砚不再说话了,他默默地住了嘴,在脑子里找了个地方慢腾腾地蹲下去,举起自己的手——画圈。
於蓝喜欢我。
於蓝喜欢我。
於蓝喜欢应水砚。
……
被吵得头更大了的应火砚:闭嘴!
*
比起应水砚那边的状况不明,於蓝这边局势开朗得许多。
“於小琪,还得谢谢你这么快帮我整理好了车祸的资料。”
於蓝揉着太阳穴,正在自己公司的办公室对着於小琪说话。
於小琪顶着两只厚重的黑眼圈,笑嘻嘻地抽抽鼻子跟於蓝邀功:“这当然没什么啦!”
於蓝点点头,将於小琪递来的资料收下,转头交给了林书。
於蓝说:“於天逸的电话昨晚我也打了,没用,他不承认。”她坚定地说道,“他不可能放过应水砚的。”
哎。
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像这样的叹息,从昨晚到现在,於蓝已经发了无数次了。
於小琪却有一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在於蓝的示意下,她慎重开口:“其实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於天逸费尽心机要把水砚哥绑来呢?”
“首先水砚哥再怎么蠢,也知道绑他的人是於天逸。其次水砚哥身为应家——那么掌权的公子哥,等他出来水砚哥难道能放过他?”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於天逸,这胆子也太大了。
他分明可以不做,但他非要拉着应水砚,这是要干嘛?
於蓝想了想,提出一个假设:“於天逸不止是拉应水砚上贼船,他还想让应家上这个贼船。”
如今於家继承大选,有於天逸和於蓝两股势力,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而於家内部早已形成了该死的和谐——於蓝这边,是没有几家内部人的。
这就代表,於蓝必须要外面的势力站队。
应家、沈家,这些都是她要争取的对象。
但站队,不仅是势力的凝结,也是人性的豪赌。所以,你选择了谁,被选择的人也有挑选的权利。
应家,是棋盘上的一枚最大的棋子。
往前,是於天逸,往后,就是她。
於小琪问:“为什么啊?应家也要上吗?”
於蓝:“应水砚的倒戈决定了应家的站位,应水砚既然和我结过婚,那肯定得是他出面。”於蓝的眼神微动,她说:“你说,如果应水砚消失了,不出现呢?”
於小琪一下子茅塞顿开,她说:“那应家就站不了我们,水砚哥也没办法面对我们!”
“应水砚只要不出现,应家就不能在第一时间出来。”
於小琪:“没想到於天逸居然玩这么脏,连这点都想到了。”
“这不是脏,”於蓝摇了摇头,“他也在赌。”
於小琪:“他?他在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