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赶作业赶得异常痛苦。
季驰光认认真真地写作业时才发现,自己虽然重生回来了,但是知识这种东西就像在脑海中被抹掉了一样,并没有让他有任何不劳而获的可能。
在学习方面,他的脑子仍然像一个离开校园多年的成年人的脑子。对各个科目的记忆力只有此生进棺材都不会忘的记忆点,其他根本一个都不记得。
周天晚上,季驰光抓耳挠腮,诚惶诚恐地赶作业,最后熬到了晚上一点半。
早上六点十五分他就要到达学校操场,然后进行接近四十多分钟的体能训练,七点准时回到教室早读,七点半早读结束,然后就去食堂吃早饭,八点十分开始第一堂课。
重生回来的那天是周四,那时季驰光满脑子都是宋羲和婆婆生病的事。熬了一天就到了较为轻松的周五,随后又请了一个多星期的假带婆婆跑各个医院。
婆婆的病目前已经勉强步上了正轨。从明天开始就是自他重生回来后,第一次真正地面对自己的生活了。
夜里,季驰光一直睡不安稳,他闭着眼睛,身子却是一直左右翻滚的。他半梦半醒,最后被移动的电话套餐推销服务短信吵醒了。
季驰光睁开眼,天还没亮,夜色是暗暗沉沉的,连小鸟的叫声都没有,只有几只野猫时不时发出声响,窗外一片死寂。
季驰光再也睡不着了,麻利地洗漱,又打开老人家的房间门看了看。
借着窗外的灯光,见季婆婆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腹部上,呼吸平稳。他才放下心来,在餐桌上留了一张纸条就走了。
季驰光跨上小绵羊,到学校操场时体育生们已经稀稀拉拉地到齐了,但还没开始训练,多半是在等队友到齐的。
教练们站在队伍前面点名,学生们则是三三两两地边聊天边自觉热身。
其他队的人没到齐,长跑队却只差他一个了。季驰光也挥了挥手回应江瑜的招呼后,就急匆匆地小跑到长跑队,喊了声报告。
带长跑队的谭教练穿着红色运动套装,拿着点名册在旁边。见人都到齐了,便点点头,让梁伽澄来带队热身。
梁伽澄几乎可以算是交1中现任长跑队的队长了,他身材修长匀称,脚踝上也有两个小凹陷,长得剑眉星目,总是爱笑,看起来就阳光。身上的肤色虽然比季驰光要白一点,但也是健康的颜色。
和不太起眼的季驰光不太一样,梁伽澄没有苦逼兮兮的吊车尾进交1中。他中考成绩算是不错的,标准分是600出头,还拿了市赛亚军。现在是高二文科班的,每次月考稳定二十名以内,偶尔还能进前十。也算是交1中大家都知道的风云人物。
先是热身,然后是项目测试。长跑队的人一般都是一周测一次5000米,时间是谭教练定的,他总喜欢整个出其不意来折磨这些大小伙子,这周的测试刚好就是今天。
"诶,怎么是今天啊?"
"上周五才测完……"
"老谭,打个商量,换个日子呗。"
"换一个……"
"换一个吧,我今天要考政治啊。"
"换一个,换一个……"
周围的队员们唉声叹气,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如梁伽澄等流还大着胆子起哄开玩笑地让教练换日子。
只有季驰光的脸瞬间白了。
谭教练自然不听他们的,他故作严肃让他们各就各位。
吹哨,开跑。
一听到哨声,长跑队的众人便像箭一样飞了出去。季驰光一开始还在队伍中,第七圈后,他已经与众人掉了接近半个操场的距离,一个人瞩目地在红色的跑道上跑着,像一只掉队的羚羊。
梁伽澄率先完成5000米,交一中的操场是标准400米跑道,他一骑绝尘,毫不出意外地第一个完成了12圈半。手记一掐:16分48秒。
过了三级运动员的标准,离二级运动员还差一点,但差距不大。
对于一个重点中学的代表队来说,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成绩,但要参加省锦标赛,还得再精进。
梁伽澄能称得上是谭教练的得意门生,往常谭教练都会与他说笑,此时谭教练却只是默默地在本子上记录了粱伽澄的成绩,随后抬头,脸色晦暗不明地望着操场。
第二个人过了终点线,随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季驰光不敢停下来休息,但他已经跑不动了。
长跑队的人已经全部跑完了,他们在树荫下等人齐。现在只剩下他还有接近一圈半没有跑完。
季驰光的双手握拳在身旁摆臂,他的胸腔喘不过气来,腿也像灌了铅一样。
但季驰光目不斜视,只是麻木地盯着眼前这条令人眩晕的红色跑道,他甚至不敢看在等他的长跑队员和教练,也不敢抹脸上的眼泪。
季驰光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但5000米总归是有尽头的。他终于要跑完了,脸上的眼泪早就随着风风干了,紧紧地绷在脸上,弄得他脸生疼。
因为是迎风跑,风带走了眼里的水分,连他的眼睛也是干涩的。
他几乎是拖着步子挪过终点线,秒表一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