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家人......”将她卖给别人生孩子的家人,且不说是生是死,如今孩子没了......
“南阳......”南阳和北玄都有禁令,不让昭国人进入。
“昭国还有没有安稳一点儿的地方?”骄阳问罢,突然想到一个地方,忙道:“余挽那里怎么样?能不能送她过去?”
“可以。”
封衍应下后,骄阳又对书画道:“等她醒了,你问问她,想要回家还是去一个小渔村安顿。”
“是。”
......
夏明挥剑打落迎面射来的箭矢,盯着泛寒光的箭头,抬头便看见从大门不断涌入府中的刺客,大声道:“退守东西二院,将人给我看好了!”
刺客层出不穷,即便这里留了不少看押的府兵,抵挡起来仍旧吃力。
他们的目的不言而喻,这里最有价值的只有两人。孙奇、司湄分别被关在东、西两院,夏明略作停顿,便朝着东边退去。
霍息转身向西,带着一半的人直奔司湄的关押之地,交战正酣之际,突然察觉到一丝危险。
一支利箭直逼他的面门,霍息堪堪躲过,身后的人却没那么好运,箭矢没入肩膀,鲜血染红一片。
二十步开外,夏峥持弓而立,上下打量着霍息。没有力压千军的本事,又出现在这么危险的地方,难不成是个普通人?
夏峥带来的人将霍息一行人团团围住,房门突然打开。
天色青灰暗淡,风裹着沙砾,一派肃杀之气中,露出一张比花还娇艳的面孔。
“呦,真热闹。”司湄裹了裹身上的云锦披肩,随意地靠在门框上,挑了挑细长的眉。
霍息隔着层层护卫,望向那个眼里只有戏谑、没有任何人的人。
夏峥眯了眯眼,好刁钻的性子,早知道......他也去各国搜罗天赋者收入麾下,当初还是太自负,如今真是步步维艰,世上的便宜都让南阳那个女人占尽了。
府外突然想起喊杀声,声音越来越大,霍息手腕一转,剑在空中挽了个复杂的弧度。
利刃划过血肉,夏峥的人倒下一大片,而杀他们的人,就在他们身边,手里的刀还滴着血。
“你们想干什么!”夏峥看着调转武器对着他的一群人,顿时怒不可遏。
夏峥的人不仅叛变了一部分,还顺手斩杀一个曾经的自己人,此刻,双方的人数不再悬殊。
霍息毫不避讳地看向夏峥,夏峥紧紧攥着手里的弓,似要将手里的硬木捏断。
突然,夏峥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们主子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原来就是在我这儿收买几个喂不熟的狗!”
此言一出,靠在门框上看戏的司湄轻笑出声,惹得那些叛变的人脸色涨红,神色更加愤恨。
“你才是畜生!”其中一人指着夏峥,神色激动道:“我们跟着你出生入死,你居然杀了我全家!我要杀了你!”
那人举着刀朝着夏峥猛冲过去,夏峥用弓挡下刀,一脚将其踹倒。
夏峥闻言,指着他骂道:“你从哪儿听来胡话?我好端端杀你全家做什么?”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双目通红:“我刚将全家安顿在海息城,你就命人屠了城。”
“你个蠢货!”夏峥指着霍息等人,咬牙道:“是他们将北疆人招进海息城,你居然背叛我倒向他们!”
那人低着头,握紧刀的手不停地颤抖,最终神色痛苦地指着夏峥:“是你下令屠的城,我一定要杀了你报仇......”
夏峥露出厌弃的神色,吐出一句:“蠢货。”
又一大群人赶来这边,霍息看到前往东院的人都跑了过来,心下一慌,忙使了个手势,无数箭矢直奔夏峥而去。
霍息解决所有阻碍,直奔司湄身前,将她的手与自己绑在一起。
夏峥抵挡艰难之际,突然消失在人群里,霍息大声吩咐道:“对付夏明!”说罢护着司湄离开。
暗夜下,刀光剑影的邺城中,三辆马车在黑甲军的护送下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