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叙旧等会儿再说,”被晾在一边的秦风逸插话,“这次我来还有一件事。”
他上前一步,插进两人之间,朝庄晓使了个眼色。
“退一步说话?”
庄晓想起之前拜托他调查跟踪者的事情,知道秦风逸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对话并不适合透露给陆南溪。
他侧头,视线穿过秦风逸的肩膀,与陆南溪四目相对。
陆南溪张开嘴,本想主动退开,给两人一个谈话的空间。
庄晓却先开口道:“这里有点冷,先下山再说。”
“还好吧,你什么时候这么……”
秦风逸有些狐疑,这人大冬天的办公室都可以不开暖气,什么时候怕冷了?随即想到在场的另一个人,于是搓了搓手臂,改口道:
“你这么一说,山上风还挺大的,是有点冷。”
他眯起眼看了眼即将结束的葬礼,拍拍庄晓的肩。
“抱歉啊,本来是想早点来,路上遇到点事,耽搁了。”
庄晓摇摇头,“你之前也来过了。”
在楚北河出事那天,秦风逸是第二个到的,紧随庄晓而来,后来又暂替庄晓处理公司的事,比那些惺惺作态的人相比,不知真诚了多少倍,况且这个葬礼更多是给楚家人参加,他们在这里反倒格格不入。
秦风逸朝山头一侧的水泥路抬抬下巴,一辆敞篷跑车静静停在一边,低调的墨黑色浸在夜色中,金属光泽如水流转,显得张牙舞爪,夺人眼球,像他的主人一样。
“我从那头上来的,车也在那儿,先载你们下去。”
三人上了车,车灯亮起,直直射向前方,倏地把黑暗灼出两个明亮的大洞,携着轰隆隆的引擎声,直冲而下,在弯弯绕绕的山路上蜿蜒盘旋。
天色已晚,庄晓提前让阿姨准备晚餐,等秦风逸把车开进庄家别墅的地下车库时,数十道家常菜已经等在餐桌上,热气腾腾,色香味俱全,令人不禁食指大动。
看见三人的身影,阿姨往围裙上擦了擦手,摆好桌椅餐具,热情地招呼三人落座。
不时过来蹭饭的秦风逸冲阿姨打了声招呼,轻车熟路地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好久没吃刘姨做的菜,没想到刘姨不仅越长越年轻,厨艺也越来越好了。”
秦风逸一边吃,一边挨个夸赞,把刘姨哄得合不拢嘴,乐呵呵的,眼角的细纹都要笑少了几道。
他指了指坐在对面的庄晓,“要不是小庄总不放人,我都要把刘姨您雇走。”
阿姨拍着大腿,“哎哟”了两声,连连摆手,直说这可不行。
庄晓停下筷子,瞥了秦风逸一眼,警告道:“刘姨可是楚哥特意介绍给我的,你想当着我的面,撬走我家的人?”
庄家出问题的那段时间,庄晓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整个人几乎扎根在办公室,三餐更是有一顿没一顿,想起来就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吃倒也不觉得饿,很快便肉眼可见地消瘦下来。
直到某一天楚北河心血来潮,找上门来,才把人从办公室拔出来,摁着庄晓进了趟医院,面容凝肃地看着检查结果,把人看得发怵。
检查完的第二天,刘姨就进了庄家,专门给庄晓准备餐食,坐下来吃也好,打包带到公司去吃也好,总之一日三餐都不能落下。
刘姨正是凭借出色的厨艺,在一众家政阿姨中脱颖而出,庄晓很快被美食所俘获,越来越习惯在家慢慢享受三餐,饮食逐渐规律,要不是后来有坚持健身,恐怕年纪轻轻就要大腹便便了。
“这不是没能撬走吗?”
秦风逸撇撇嘴,瞄了一眼一旁的陆南溪。
“况且,又不是撬你墙角。”
“你还想撬我墙角?”
庄晓笑容几乎凝在了嘴角。
“开玩笑的。”秦风逸见好就收,“我哪有这个本事,撬走小庄总你的人。”
“没关系,”陆南溪擦了擦嘴角,冲庄晓眨眨眼,“阿姨要是走了,我给阿晓你做饭。”
“厨艺虽然没有刘姨好,但一定不会饿着你的。”
秦风逸夸张地哇了一声,“想不到啊,小南溪看起来不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庄晓还没回过神来,又听见秦风逸亲昵的称呼,不着痕迹地瞪了人一眼。
陆南溪倒是没多大反应,无奈道:“国外的饭菜不合我的口味,好的中餐厅又难找,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有机会一定要尝尝你的手艺,要不去我家做客?”
秦风逸笑嘻嘻地朝庄晓抬起下巴。
“怎么样,小庄总同意吗?”
庄晓不置可否,缓缓道:“你可以把刘姨接过去。”
陆南溪点点头,赞同道:“刘姨的手艺比我好。”
眼见庄晓把人护得紧,秦风逸也不勉强,欣然应允。
等吃完这顿晚餐,陆南溪主动提出上楼,把空间留给剩下的两人。
插科打诨后就该谈正事了,秦风逸端正坐姿,清了清嗓子。
“你说的那辆跟踪你们的车,有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