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昭冷眼看着这一幕,突然笑道:"苏媚姑娘来得正好,谢大人近日确实需要好生调理。特别是夜里总是睡不安稳,许是亏心事做得太多了。"
她特意加重了"调理"二字,语带双关。
谢珩瞥了她一眼,对苏媚道:"既然来了,就安心住下。有什么需要,找府里嬷嬷便是。沈姑娘性子直爽,你多担待。"
"奴婢明白。"苏媚低头应道,姿态谦卑。
离开西厢,沈云昭立即甩开谢珩的手,怒视着他:"你方才胡说八道什么?谁是你的女主人?"
"怎么?"谢珩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个身份,难道不比你那个刺客的身份来得体面?"
"我宁愿做个刺客,也不愿与你这种人扯上关系!"
"那真是可惜。"谢珩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你方才吃醋的模样,倒是很动人。若是肯温柔些,说不定我真会考虑给你解药。"
沈云昭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反驳,却见不远处的回廊下,苏媚正静静地看着他们,眼神深邃难辨。
谢珩也注意到了苏媚的目光,突然伸手揽住沈云昭的腰,将她往怀里一带。沈云昭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中。
"你!"她刚要挣扎,谢珩已经低头在她耳边轻语:
"别动,她在看着。"
沈云昭身体一僵,果然看见苏媚正注视着他们。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谢珩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抚过她的发丝,声音却带着警告:"配合我演完这场戏,否则我不保证今晚会不会改变主意,把你交给玄甲卫。"
沈云昭恨得牙痒,却不得不放软声音:"你到底想怎样?"
"笑一个。"谢珩的手指抚上她的唇角,"让相爷的眼线看看,我们有多恩爱。"
沈云昭勉强扯出一个笑容,眼神却冰冷如刀。谢珩似乎很满意,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远处的苏媚见状,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待她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沈云昭立刻推开谢珩,用力擦拭额头。
"戏演完了,可以放开我了吧?"
谢珩松开手,眼中带着几分戏谑:"你的演技还需要磨练。不过..."他顿了顿,"方才那个强颜欢笑的模样,倒是别有风味。"
"谢珩,你最好记住今天的所作所为。"沈云昭冷冷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我等着。"谢珩轻笑一声,转身走向书房,"不过在那之前,你最好先想想怎么演好你的角色。毕竟..."他回头看她一眼,"现在不止我一个人在看着你了。"
沈云昭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又望向苏媚离开的方向,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这座府邸,已经成了一个看不见硝烟的战场。而她,不得不在这场危险的游戏中继续周旋。
谢珩目送沈云昭离去后,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他转身回到书房,如风已经候在那里。
"去查查这个苏媚的底细。"谢珩在书案前坐下,指尖轻叩桌面,"我要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的相府,之前在哪里,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是。"如风应道,"方才属下观察她,不像是普通侍女,倒像是受过专门训练的。"
谢珩冷笑一声:"赵相倒是舍得下本钱。找个懂医术的,这是怕我死得太快?"
"大人要如何安置她?"
"既然送来了,就好好用。"谢珩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她负责书房外的洒扫,每日准她进来奉茶一次。记住,重要的文书一律收好。"
如风会意:"属下明白。只是...沈姑娘那边..."
"她是个聪明人。"谢珩淡淡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派人暗中盯着苏媚,看她都与什么人接触。"
"需要限制她的行动吗?"
"不必。"谢珩唇角微勾,"让她自由活动,才能看出她到底想做什么。"
如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领命:“属下这就去办。”
暮色渐沉,西厢房内却未点灯烛。
苏媚独坐在昏暗中,从随身包袱最底层取出一方素帕。帕子展开,露出一封边角磨损的信件。
纸页微微泛黄,墨迹也已晕开,许多字迹已无法辨认,唯有末尾的印章清晰刺目。
“谢珩…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