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昭的心跳得厉害,她从怀中掏出匕首,一步步向床榻靠近。
看着谢珩沉睡的侧脸,这些时日在太尉府的点点滴滴浮现在脑海——魏霖上门缉拿她时,他的维护;花园里,虽是逢场作戏,他搂着她在额头亲亲一吻……
“不…”她在心里告诫自己,“沈云昭,不要忘了沈家满门的血海深仇。”
她举起匕首,朝着谢珩的后心狠狠刺下。
就在将要刺到他的瞬间,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牢牢抓住。谢珩猛地翻身坐起,另一只手顺势一拉,将她整个人拽倒在床上,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就这么想杀我?”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却没有一丝慌乱。
沈云昭拼命挣扎,但谢珩的力气大得惊人,将她牢牢禁锢在身下。“放开我!你这个卑鄙小人!”
谢珩低低地笑了声,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我哪里卑鄙了?”
“你还装傻!”沈云昭从怀中掏出那封信,狠狠地摔在他脸上,“这封信是不是你写的?那日你是不是假意接应,实则设下埋伏害我沈家满门?”
谢珩借着昏暗的月光扫了一眼信纸,眼神微不可察地变了变:“这封信你从哪里得来的?”
“你管不着!”沈云昭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谢珩,我真是看错你了!原以为你虽然可恨,但至少敢作敢当,没想到你竟是这等虚伪小人!”
谢珩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若我要害沈家,何必多此一举写这封信?直接带兵围剿不是更干脆?”
“因为你虚伪!”沈云昭咬牙切齿地说,“你要让世人都以为你仁义,背地里却行这等龌龊之事!那日你假意接应,让我家人自投罗网...谢珩,你好狠的心!”
“哦?”谢珩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说不出的危险,“这么说,你现在是要为民除害了?”
“我要为沈家报仇!”
“就凭你?”谢珩突然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吃痛,“连刺杀都要选在我睡熟的时候,沈姑娘,你就这点本事?”
沈云昭羞愤难当,别开脸不去看他。
两人的姿势极其暧昧,她甚至能感受到谢珩身上传来的体温,这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谢珩俯身在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离开。”
“你要做什么?”沈云昭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说呢?”他的手指探入她的衣襟,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夜闯男子卧房,总该付出些代价。”
沈云昭惊恐地睁大眼睛:“你敢!”
“为什么不敢?”他的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
沈芸昭惊恐地睁大眼睛:“放开我!”
她羞愤交加,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谢珩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笑了:“放心,我对强迫没兴趣。”
随即松开了她,起身下床,点亮了桌上的油灯。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面容显得格外深邃。他将那封信仔细折好,放入怀中:“这封信,我收下了。至于你...”
他走到门边,从外面将门锁上:“今晚就在这儿好好反省。”
“谢珩!你放我出去!”沈云昭冲到门前,用力拍打着门板。
但门外再无回应。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这一刻,她不仅为家人的惨死感到悲痛,更为自己的无能感到绝望。连报仇都做不到,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门外,谢珩对不知何时出现的如风低声道:“你觉得,这封信是谁放在她房里的。"
如风躬身道:"大人怀疑是苏媚?"
"除了她,还有谁?"谢珩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看来相爷是等不及了,连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
"属下这就去查。"如风领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谢珩站在门外,听着房里隐约传来的啜泣声,眼神复杂。他抬手轻轻抚过门板,最终却什么也没做,转身离去。
深夜,沈云昭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她辗转反侧,终于想明白了,以她目前的身手,与其在谢府中徒劳地尝试刺杀,不如先逃出去。
林殊精通医术,或许能解她身上的毒。只要保住性命,报仇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