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处理完手头公务,忽而想起什么,召来院中侍女。
“沈姑娘今日在做些什么?”
侍女垂首恭敬回道:“回大人,沈姑娘今晨在回廊下似乎扭伤了脚,一直在房中休息,未曾出门。”
谢珩眉头微蹙,立即起身王沈云昭的院落走去。
此刻沈云昭正坐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满心盘算着要如何潜入谢珩的卧房查探。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得她心头一跳,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
她稳了稳心神,起身开门,只见谢珩站在门外,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大白天为何锁门?”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沈云昭心里猛地一紧,指尖悄悄掐进掌心。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今日书房之事?
她正飞快地思索着该如何应对,谢珩却已迈步进门,不由分说地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你做什么!”沈云昭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别动。”谢珩将她轻轻放在床榻边,自己则单膝蹲跪在她面前,伸手便要去脱她的绣鞋。
“你干什么!”沈云昭又急又羞,想要缩回脚,却被她稳稳握住脚踝。
谢珩利落地褪下她的罗袜,果然见到纤细的脚踝处泛着不自然的红肿。
他的指尖轻轻按在伤处,她的身体瞬间紧绷。
“既然请了大夫,为何不让人好好诊治?”他抬头看她,目光锐利。
“我……我真的没事,已经不疼了。”沈云昭别开脸,不敢与他对视。
为了证明自己已无碍,她说着便要站起来,谁知脚刚沾地,一阵刺痛便从伤处传来,让她身子一软,直直向前栽去。
正好落入谢珩早已准备好的怀抱中。
四目相对,呼吸交错。
沈云昭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逞强。”他低声道,手臂稳稳地扶住她的腰肢。
沈云昭慌忙想要挣脱,却被他禁锢在怀中。
“你早上是不是来找过我?”他忽然问道。
“早上?”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在我卧房外,我都看见你了。”谢珩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为什么躲开?”
沈云昭心头一颤,原来他指的是清晨撞见苏媚的那一幕。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垂下眼帘,轻声道:“我看大人与苏媚姑娘相谈甚欢,不敢打扰。”
谢珩的唇角微微扬起,带着几分玩味:“你这是……又吃醋了?”
“你胡说什么!”沈云昭羞恼交加,握拳便要锤他,却被他轻易握住手腕。
“那你脸红什么?”他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腕内侧,带来一阵战栗。
沈云昭又羞又气,挣开他的怀抱,别过脸去不肯再理他。
谢珩看着她泛红的耳垂,眼底笑意更深。他扳过她的身子,正色道:“三日后,宫里举办万寿节宫宴,届时你陪我一同参加。”
“万寿节宫宴?”
沈云昭抬眸,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圣上五十寿诞,普天同庆。”谢珩语气平淡,“届时后宫嫔妃、王公大臣皆会入宫朝贺。”
皇宫…那是权利的中心,或许能找到关于沈家案卷的蛛丝马迹。
她压下翻涌的心绪,故作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以什么身份去?”
谢珩垂眸看着她,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玩味,语气却依旧平稳无波:
“就以我的侍婢身份吧。”
侍婢?
沈云昭呼吸一滞,袖中的手悄然握紧,这是折辱谁呢!
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再抬眼,唇角已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好。”
她轻轻迎来一声,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我忍。
为了沈家的清白,莫说是侍婢,便是更不堪的身份,她也能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