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后的最后,韦雅琴投枪缴械三次了,还是没能平息他的攻击。最后她实在受不了,只能哭着求饶。向晨光安抚着让她慢慢哭,等她哭完又继续进攻城池。
月光透过纱帘,在彼此纠缠的灵魂上投下斑驳的痕迹,像一场激烈又无声的博弈。他的唇掠过她的颈侧,像轻风拂过山峦,不带任何乞讨盒怜悯,只有巡视。她紧绷的颈脉动是她沉默的挑战,皮肤泛起细小的颗粒,她却将脸转向阴影处,把一声声低吟锁在喉咙深处,绝不泄露出她的一点点懦弱。她的指尖滑过他坚硬的发从,在到后颈处,留下的痕迹不是爱抚,是疆域的划定。
他们像两柄同时出鞘的剑,在黑暗中交叠,寻找彼此最薄弱之处。她的脊背弓成一座桥,不是为了渡他,而是为了自己不被此时源源不断的潮水猛烈攻击的自己沉没。他撑着手臂,肌肉奔张如拉满的弓,誓要射下她高高挂起的旗帜。
每一个动作都是进攻也是防御,每一次深入都是征服也是放逐。她在他的进攻里收缩她的兵力,像是守住最后的防御地;他在她的紧致里高旗并进,像是君主审视迟迟不肯跪拜的城池。呼吸交错成混战,她咬住下唇,把呜咽酿成最烈的酒;他吞咽喘息,将冲动锻造成炙热的钢铁。
在快结束时,她用尽全部力气,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迎来他更有力地回击。
当身体最终背叛意志,她最后的城池也被潮水漫过,她将脸埋入枕头的深渊,让颤栗在天灵宫中完成了这一战败的祭奠;他在巅峰时刻扬起头,喉结滚动吞咽她的名字,像吞下她最后燃烧的献祭。
翌日。
韦雅琴是被敲门声吵醒的。打开门是向晨光的生活助理,她提着一个食盒递给她。
韦雅琴道了谢,提着食盒放到餐桌上,看着精美的食盒,她有些生气,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她在椅子上坐了好一会,这才去洗漱。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被蹂躏微肿的唇,还有脖颈上的吻痕和牙印。她更加生气了,但很快她又将气吞掉。
因为她明白。
是自己先招惹他的。
他说的没错,确认关系的时候,确实也是自己先吻上他的。
她左手敷着额头,分不清现在是在困恼还是后悔。
然而,这只是开始。
当天晚上,她躺下睡觉时,还以为可以平静一段时间。没想到,她刚要进入睡眠时,发现有人从背后将她翻过去。她惊醒第一时间想要去开灯,却被向晨光拦住:“是我,别怕。”
是他的声音。
但她没有说出来,今天她不敢再跟昨晚一样忤逆他了,还是很顺从地窝在他怀里。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抱着,等她彻底放松下来时,他的吻又开始落了下来。
而今天不同的是,他用了极尽的温柔与耐心磨着她,磨到她多次交代了又继续磨。磨到她奔溃后,求着他快点的时候,他才痛痛快快地给了她暴风雨般的飘摇。
第二天又是温和补品的食盒。
韦雅琴真的很想把那碍眼的食盒砸了。
一连七天。
到了第八天晚上的时候,他再次出现时。黑暗中,她第一时间搂着他的脖子,贴着他,主动投降:“我不要这样了。”
说完就这样抱着他哭了起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向晨光,这才放下准备好的攻击,将她轻轻地抱着,将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用手在她的背部轻轻地帮她顺气。
这一夜,他就这样抱着她,听着她哭着哭着就睡着了的声音。
第九天,还是有食盒,只不过韦雅琴已经无感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是昨晚哭很久的原因。
第十天,他没有再来。
第十一天,也没有。
后面,她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但食盒一直有送,每天都是不一样的事物和补品。
生活又恢复了平静,她的演奏及安排也慢慢上了轨道。
她和慕清溪之间的对决,门票一上线就被一抢而空。更不用说,这场比赛双方还请了东西方各个乐器领域的大神。
昨晚韦雅琴见到这次过来协助自己的老朋友们,这些都是之前在欧洲时,跟自己非常好的朋友。比赛当天早上,助理一大早就安排好昨天到达的各位老师。韦雅琴一早就起来准备。
还是准时送来的食盒,她已经不再抗拒,还是很感谢地拿进来。
可当她打开食盒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有些反胃。
她急忙跑进卫生间,干呕了一会,她才意识到什么。
她洗了脸,再次回到餐桌时,她坐好之后,右手搭在自己的左手脉搏上。
隐隐约约的。
她无声地仰起头,笑了一下,眼泪从眼角流了出来。
她拿起手机,在药店下了一个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