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很快拿来了抽签道具。大家依次伸手进箱子,抽中同色球的两人自动组队,若是抽到现有搭档,则需重抽。
夏星赫伸手摸出一颗球,是蓝色的。他朝其他人手里看去,一眼就看见了刚抽出同色蓝球的周南砚。
周南砚也看见了他,兴奋蹦到他面前,晃着手里的球:“赤赤!我们一组呢!”说完还转身像严渊炫耀,“渊哥,我和赤赤一组!”
几步开外的地方,阮沉屿手里握着一颗红色的球,唐书雅走近了他,温柔笑了笑:“阮总,看来我们是一组呢,多多指教了。”
阮沉屿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礼貌性的弧度:“唐老师客气了,合作愉快。”
两人愉快交谈起来,阳光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温暖里。
明明只是正常的好朋友的合作,可看见阮沉屿身边站着其他人,那种心里空落落的感觉又在夏星赫心底泛起,他知道他看的并不是唐书雅,而是阮沉屿身边今后可能出现的任何其他人。
他知道这样想并不礼貌,可心不受控制,他也不想。
“赤赤?发什么呆呢?”周南砚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一脸期待,“你说一会儿给渊哥和阮总挑什么礼物好?要不我们去镇里的市场看看?那听说是个古镇,东西应该多。”
夏星赫强迫自己回神,挤出一个笑容:“好啊,听你的。”
阮沉屿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抬手拨了拨夏星赫的头发,认真叮嘱:“中午记得好好按时吃饭。”说完又冲周南砚笑道,“你们夏老师饿不得,麻烦砚砚帮我盯着他好好吃午饭。”
“放心吧阮总,保证完成任务!”周南砚夸张道。
一边严渊笑着搭腔:“阮总别担心,跟着砚砚别的不敢说,他绝对不会亏待自己那张嘴的!夏老师饿不了。”
周南砚瞪着严渊玩笑控诉起来:“渊哥,有你这么说的嘛,这还录着呢,到时播出去,让大家还怎么看我!我的形象啊!”
两人一言不合又开始打打闹闹,趁着那两说话的功夫,阮沉屿把几颗糖塞到了夏星赫手里面:“给你当零嘴。”
掌心传来糖纸的触感和阮沉屿指尖的温热,夏星赫知道这是阮沉屿担心他低血糖,特意准备的。
他握紧了糖,想说点什么,比如“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但最终只是对阮沉屿轻轻笑了下:“嗯,知道了,我们晚点见。”
从小院各自出发后,夏星赫就和周南砚搭上了去镇子的巴士,一路上周南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赤赤,你说我们买点什么呢?”周南砚有些苦恼,“每次特殊节日和他生日,我都要犯愁一次,好在每次送的礼物他看起来都还挺喜欢的。”
“你送的,他肯定喜欢。”夏星赫应道。
“赤赤你呢?你准备给阮总买点什么?感觉阮总什么都不缺,物质上应有尽有,得送什么才能送到他心里?”周南砚叹出一口气,“真的想不到他会缺什么。”
缺什么?阮沉屿会缺什么呢?
夏星赫被问住了。
他想起阮沉屿平日的周道细致,他好像总是在给予,很少索取。
夏星赫突然就想要给阮沉屿最好的。
“等到了镇里我们好好逛逛看。”夏星赫开口道。
巴士很快抵达了宁逸镇的市场,就像周南砚说的一样,这里市场里铺面很多,各种品类应有尽有,还有许多小摊贩沿街叫卖。
两人一下车,很快就被眼尖的路人认了出来,周围响起小小的惊呼和拍照声,好在节目组早有准备,随行的工作人员迅速上前维持秩序,引导人群,现场虽然热闹,但还算有序。
周南砚像鱼儿入水,拉着夏星赫在各个店铺摊位间穿梭,兴奋的挑选着。
他很快看中了一个手工的皮质钱包,觉得既实用又有心意。
“赤赤,你看这个好像不错。”
“是挺好看。”夏星赫附和道。
“正好渊哥那个钱包已经好久没换过了。”周南砚越看越喜欢,当即拍板,“那我先买了,反正现在资金充足!”说着,他爽快付了钱。
拿上钱包,两人继续往前逛,周南砚一路上又看中了不少东西,通通买单,不一会儿手里就提了大包小包,而夏星赫还是两手空空。
“赤赤,还没想好给阮总买什么吗?”周南砚问。
“还没。”夏星赫有些无奈,市场里的东西确实不少,可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没事,咱继续逛,反正今天时间还很多!”周南砚显然是那种一逛街就停不下来的人,逛了这么久兴致丝毫不减。
他指着街角一家铺面,“去那儿看看,感觉装修挺有意思的。”
夏星赫顺着他的手看过去,看起来是一家卖老物件的店面,装修很有中世纪风格。
两人走过去,推开店门,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
室内光线昏暗,货架上摆放着各种精致的老物件,古朴的钟表、手绘的花瓶、黄铜的望远镜,就像走进了一座小型艺术博物馆。
夏星赫漫无目的的四周打量,走着走着,他在一个角落停下了脚步,目光被那里的一件不起眼的物件牢牢吸引。
那是一个别致的胡桃木小方盒,盒面上雕刻着精致细腻又富有设计感的太阳和月亮的纹路,方盒的一侧装有手摇柄,看起来像是一个音乐盒。
“老板,这个音乐盒我能看看吗?”夏星赫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音乐盒开口问道。
店主笑呵呵地走过来:“当然可以,店里的东西都可以随便看。”他看向四周的工作人员,“你们这是在录节目吗?”
店主视线在夏星赫和周南砚脸上停留片刻,像是确认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哦,你们是周南砚和夏星赫吧,你们是不是在录那个《恋爱进行时》?你们那节目我也看了,挺有意思的。” 说完便不再多言,只是站在一旁,示意他们随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