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云淮还是挺有审美的,这摆放的可真漂亮。
四周的饼饼罐罐无不例外都精美无比,只要仔细观看就能看到每个上面都印着宝相花。墙边堆放着成箱的黄金和银票。
嗯,很典型的贪官污吏。
言羸扭头问:“你要找啥就赶紧找,免得一会你就见不到这些东西了。”
扭头看到解东宸愣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正中间的盔甲。
“你要找的就是这个盔甲?”
“正是。”
“行,那就带着走吧。”言羸带着疑惑问:“你怎么带走?看样子是个战损版大全套,难道是要穿身上?”
看向盔甲的目光带着一点探究,他是没有明显能看到别人对某种东西的重视后手欠上去扒拉两下的习惯,因为他一直很懂礼貌。
听到“穿在身上”解东宸有点好笑,这种新奇的角度是他没想到的。
都烂成这个样子了,他穿上去要同时长八只手捂住让它别散架。
解东宸:“我不是来带走它的。”
言羸:“你是来参观它的?”这是把人家的私人密室当成博物馆了吗?那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有些不道德了。
解东宸勾唇一笑:“当然不是。”
“我是来毁了它的。”
“它惹你了?”言羸不解。
解东宸:“它不过是一件旧物罢了,充其量就是个战利品,算不上证据,可我还是要毁了它。”
“什么证据?”
“解宏,我的父亲。十年前与羌族那场战役的主帅,那时候云淮和我一齐在我父亲部下,最后那场大战我被留下看守粮草,结果出去的军队没能攻下羌族部落,父亲还在那场战役中丧生。”解东宸平静的把他的人生大事娓娓道来:“云淮活着回来了,他告诉先帝我父亲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庇护了无数将士,是中了敌人的奸计才不幸身亡,于是先帝追封我父亲还给了我母亲一品诰命,那段时间解家人是大言人心目中的英雄。”
“直到五年前,陛下下旨召我入宫,我抵死不从,那时候父亲死于战役母亲没过多久也跟着去了,整个解府除了丫鬟小厮就剩下我一个人,本以为自己在世上已无牵挂决定以死明志。那天晚上云淮找到我,告诉我当年那场战役的真相,换一个我心甘情愿入宫。”
言羸:“真相是什么?”
这是一句很难说出口的话,解东宸表情有些松动:“我的父亲不是中了奸计,而是他叛国了,私底下与羌族首领早有勾结。”
言羸不屑一顾:“他说你就信,你就没觉得他是在框你?”
“我一开始是不信的,可是他说出了让我无法反驳的原因。我没办法接受被称为英雄的父亲被敬仰的人民唾骂,也接受不了一生圣洁的母亲死后有人生污点。那件盔甲就是他所谓的证据,这是他拿捏着我乖乖呆在后宫的把柄,只要把他毁了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威胁我。”
“可是这场战役是在十年前吧,云淮是怎么料到五年后可以拿来威胁你的?难不成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
“屠龙会在十年前就成立了,成立的时间节点刚好是在那场战役前不久,而成立屠龙会的人就是我的父亲,只不过那个时候叫忠义会,在他死后忠义会销声匿迹,现在却一窝蜂的全都冒了出来,还改名叫做屠龙会。”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言羸之前不懂为什么解东宸认识屠龙会的标志,为什么自己身边的老太监也会是屠龙会的人,为什么屠龙会内部会有两个字辈,如果从十年前就成立,那么字辈就是前期的忠义会成员和后期的屠龙会成员的划分,既然如此手在朝堂上伸的长也实属正常,毕竟都蛰伏这么多年了。
那么一开始想要杀我的是屠字辈的人,安字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房梁上的暗卫是屠字辈的,我身边的总管太监和妃子是屠字辈的,牢里的三兄弟是安字辈的,叶宇辉也是安字辈的。
不对不对,总管太监和丽妃不一定是屠字辈的,不然在我身边这么久没什么不动手呢?都已经这么近了,不就是一刀的功夫。
把他们两个抓了后言羸也没去审问,之前是觉得没啥审问的必要,小偷又不会说自己是小偷,至于为什么牢里的三兄弟不认识总管太监,也挺正常的,领导的领导大多数人都不认识,也没啥接触的机会。
那他可能抓错人了,也不算抓错吧,严格意义上讲他们两个确实是屠龙会的头目。
只是他们的目的不是杀我而已。
言羸心中的迷雾清晰了不少,心情大好,带着灿烂的微笑面对解东宸:“那我们的目的一样。”
“陛下也想毁了这件盔甲?”
“不。”言羸竖起一根手指:“我要毁了这里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