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想要去点开那组相片,突然,头顶传来一道冷冽的声音。
“你在干嘛?”
啪嗒”一声,陈鱼被吓得手机掉落在地上,惊恐的看着他,身体向后坐下去,“你......你没睡?”
萧鹤一在他解锁手机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想知道陈鱼会怎么做,于是静静的看着他。
他坐起身,月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投下阴森的阴影,眼色阴沉沉的看着他,“你想删视频?”
“不、不是!”陈鱼慌忙抓起手机,屏幕亮起的光把他煞白的脸照得发虚,颤抖的手指在相册界面胡乱滑动,“我真的没删!你看......”。
萧鹤一扫了一眼,确实没删,把手机丢到床头,起身下床,俯身将他抱起,扔到了床上,又拿着手机打开那段视频,放到他面前,寒声道:“把它删了。”
陈鱼喉咙发紧,牙齿不受控制地打战:“什...什么?”话音未落,手腕已被铁钳般的力道攥住,萧鹤一不由分说地拽着他的手指,轻轻按下删除键。
随着进度条彻底消失,陈鱼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下一秒,更冰冷的话语却砸了下来。
“重新录吧!”萧鹤一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畔,却让陈鱼如坠冰窖。
陈鱼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身体瞬间僵硬,像石化了一般,随后,他不受控制的哭出了声音,拽住手里的衣服,祈求道:“别这样对我,鹤一,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
萧鹤一没理会他的挣扎,一边扯,一边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还想着离开我啊!小金鱼,怎么就不死心呢?我对你不好吗?还不够温柔吗?”沙哑的低语裹挟着危险的笑意,“不如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我是什么模样?”
撕/裂/的声响在死寂中炸开,萧鹤一动作利落地将他挣扎的手腕死死缠住,反手打了个死结。
萧鹤一垂眸俯视着猎物,眼底翻涌的怒焰几乎要将人灼烧殆尽,为什么要跑?为什么要推开他?萧鹤一已经完全被愤怒占领了理智,“做错事是要接受惩罚的,你说过会听话,就是这样听话的?”
陈鱼双手被束缚住,怎么都挣不开,他浑身颤抖着,他听到萧鹤一冷冷的说道:“这是惩罚,记住了。”
“嗯......”
萧鹤一强势,陈鱼根本招架不住,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萧鹤一当然也不好受,呼吸变得急促,他故意要他记住这种感觉,再也不敢违背他。
只一次,萧鹤一结束时,陈鱼已经痛/晕/过去了。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接受陈鱼会离开自己的事实,那些偏执的占有欲、疯狂的惩罚,不过是他笨拙掩饰内心崩塌的借口,陈鱼这个人已经在他心里有了不一样的位置。
半夜,陈鱼发起了高烧,萧鹤一找来家庭医生给他输液,他给沈慕打电话把他叫到家里来。
他一个人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无法弥补的事。
半夜被叫到这里的沈慕,看着颓丧的坐在床沿的萧鹤一,又看了眼床上嘴唇发白浑身打哆嗦的的陈鱼,叹着气摇了摇头,这场闹剧,终究还是走到了失控的边缘。
客厅里烟雾缭绕,茶几上堆满歪斜的烟蒂,萧鹤一又点燃一根烟,火光明灭间,他眼底尽是血丝:“我没想要伤害他,”吐出的烟圈在冷空气中扭曲消散,“只要一想到他要走,理智就全被怒火烧成灰......”
沈慕倚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中,“你这样只会让他更害怕你。”
萧鹤一闻言沉默了一会。
过了许久,他沙哑开口:“可我能怎么样呢?我还能怎么做才能抓住他?”
沈慕忽的冷笑一声,“之前不是你说的吗,我们这种人,哪有什么真心,你只不过是遇到了一个可心的|床|伴,|上|瘾|了而已。”
萧鹤一被怼得哑口无言,可他又不愿意承认,烂人就不配拥有真心吗?所以活该失去吗?
到底要拿陈鱼怎么办?
萧鹤一双手捂住脸,他从来没有这样困惑过。
他害怕失控的占有欲再次作祟,却又像溺水者死死攥着浮木,半步都不敢离开陈鱼,这条无牵无挂的小金鱼,要是游进大海里,他就再也找不到了。
“我不会放手的,就算他恨我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