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意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是我看得开,是形势逼人啊!在这豪门深院里,若是想什么都顺心顺意,强人所难,最后只会落得个深闺怨妇的下场。”俯身轻轻放下茶盏,起身往卧室边走边说,“去准备晚餐,等会叫他们下来一起吃饭。”
章渊应了声是退下,别墅里的佣人们开始忙碌,姜意柔不喜欢看见家里那么多人走来走去,于是就回卧室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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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看着佣人将餐具摆放整齐,饭菜已经准备好了,在姜意柔出来用餐之前就屏退了其他人。
姜意柔坐在主位上,在管家倒入半杯红酒时,萧鹤一牵着陈鱼缓缓的从楼梯上下来。
黑色的大理石餐桌足足有五六米长,在头顶的倒金字塔形状的水晶吊灯的映衬下,桌上琳琅满目的美食显得更加诱人。
萧鹤一偏爱西餐,牛排和火腿培根,蔬菜沙拉是必不可少的,而姜意柔是地道的南方人,饮食清淡,每餐都要顿汤才吃得下饭。
“妈,这是我朋友,”萧鹤一带着他往座位上去,他则坐在了右边的位置。
陈鱼抬头看着面前温婉大气的女人,举手投足间气场十足,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闪闪发亮,将她衬托更加高贵典雅。
在对方神似萧鹤一的面容下,陈鱼不禁感叹基因的强大。
他捏紧了手指,在入座之前,恭敬的说了声:“阿姨......你好,我叫陈鱼。”
姜意柔看着面前腼腆的男孩,在他的脸上来回扫了一遍,模样倒是惹人喜欢,尤其是这双眼睛......
在这之前她已经让章渊去查了萧鹤一身边的人,这个叫陈鱼的男孩,是那个她刻意安排在宿舍的G省的头名状元,不得不说这段缘分还是她一手牵成的。
一时间不知道是喜还是忧,至少对方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姜意柔朝他露出善意的微笑,“坐吧,听说你也是G市人,那今天的饭菜应该会很合你的胃口,不用客气,用餐吧。”
“好的。”
萧鹤一坐在对面,抬头看着他一脸拘束的模样,不禁笑道:“我说过我妈妈很开明的,你不用紧张。”
陈鱼看了他一眼,勉强笑了笑。
姜意柔瞥了眼萧鹤一,一副上赶着的模样,看来是真上心了,“我前两天去你沈叔叔家做客,今年换届选举,沈慕已经开始帮他父亲应酬一些重要的合作伙伴,你也该为萧家为你父亲出点力了。”
姜意柔话说得笼统,陈鱼是肯定听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他听到了沈慕的名字,好像很久没有看到他了,他和萧鹤一搬出宿舍,沈慕也回到自己的别墅住。
“我知道了,我会去和沈慕商量,妈你放心,”萧鹤一当然知道他母亲什么意思,变相的提醒他不要玩物丧志,作为萧家未来的掌权人,萧鹤一责无旁贷的该为萧家做事。
姜意柔见萧鹤一听进去了,也没有再刻意提醒他。
陈鱼一直低着头吃饭,没有搭一句话。
吃完饭萧鹤一开车带着陈鱼离开了萧家庄园,看着驶离的车子开下了蜿蜒的山路,姜意柔站在窗台边上,眼里闪过一丝疑虑,“老章,我总感觉,以前是不是见过这个男孩,他的眼睛很像一个人。”
章源望了一眼即将消失的车尾灯,缓缓说道:“可能是因为同乡,有些眼缘吧。”
姜意柔抬头看了眼皎洁的月色,冷冽的寒风将道路上的落叶刮起又落下,昏暗的路灯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掩藏在厚厚的积雪里。
......
G市春初还挂着寒霜,万物复苏的季节,杨柳吐绿,百花齐放,归来的燕子在风中展翅飞翔,载歌载舞。
姜家在南方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与北方萧家结亲以来被多少人羡慕不已。
“他爸爸这段时间要在G市发展,崽崽马上就要开学了,只能先在这边上了,等他忙完这阵子,我们再回A市。”将三炷清香插入香炉,退到一旁,等着姜老夫人念完手里用金色纸钱写好的拜神帖。
南方人爱求神拜佛,每逢初一十五,或是在家门口或是在祠堂,附近有庙宇的则会亲自上山祈福。
姜老夫人还算稳健,年逾五十的年纪,富贵养人,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
“崽崽才五岁就要跟着你们东奔西走,我这个当姥姥的真是舍不得,”一行人开始下山,沿路的台阶已经清扫过,姜意柔还是搀扶着她的胳膊走。
“只是暂时的,您别担心了。”
后山的庙宇是姜家捐赠修建的,南方人信风水,家财万贯的姜家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