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看着没事人一样的许可渭,故意把手上的口水往他衣服上擦,许可渭被捣鼓捣鼓以为咋了,满嘴油,嘴还没听,问忍冬怎么了。
小胖子肉圆肉圆,还软,忍冬掐掐他,说没事儿,再给他把嘴擦擦。
饭后,许可渭犯困,凌小蝶带他回房间睡觉,忍冬等别人把菜收拾好,端着空盘子去厨房刷洗。
“放下放下,小孩怎么能洗碗,我们来。”
大人从他手中接过脏盘子,又从口袋里掏把花生让他拿去吃。
“谢谢……”
忍冬看着空空的两只爪子,握了握。
他把花生壳剥掉,用纸包住拿去给许可渭吃。他想,他要告诉许可渭得把这个嚼碎才能咽,不然会卡着。
熟悉的房间,布置和摆设都没变,又回到凌小蝶从大肚子变小肚子,许可渭从四肢着地到两腿乱跑的日子。
屋里人多,女人们聚在一起拉家常,许可渭玩凌小蝶手机玩的乐呵。
他进屋,大人们看到他,又像没看到。
床前的路被堵住,忍冬绕不过去,许可渭注意力全在手机上。
小胖子翻身,看到忍冬,打赤脚下来把他拉到床上。
凌小蝶看到他光脚,好悬给他一顿揍。
忍冬上床,把口袋里的花生给他。
“你扔,我来接,快快快!”
“不行,那样你会卡着。”
“哎呀你快点的!”
“没事儿忍冬,这孩子跟狗似的,陪他玩吧。”
于是忍冬,直直跪在床上,许可渭跪得低低的,张嘴去接。
一颗,两颗,三颗。
真给他全接住了。
“耶!”
许可渭高兴,手机也不玩了,扑向忍冬,睡意再次袭来,他搂着忍冬脖子睡着了。
不管了,忍冬身上被重物压着,两颗小小的心脏共同跳动,忍冬也挡不住地睡去了。
闲聊声不知何时结束的,总之他睁眼时屋子里只有许可渭一人还在他旁边。
忍冬侧躺着看许可渭。
圆脸白里泛粉,睫毛密而长,脸颊肉嘟下来,压着流口水的嘴。
眼皮上还有些青青紫紫的血管,像别人挂在墙上装饰画里的小孩儿,只是别人家胖些。
夕阳西下,桌上的盆栽也印上橙红的暖意,鸟叫和风吹。他和许可渭。
“尿尿,我要尿尿,妈妈。”
梦里的小人喃喃,忍冬明白他既然这么说,要不了一会儿就得放水。
摇醒他去厕所?那在叫醒他的过程许可渭就能尿出来。
忍冬低头找以前给许可渭起夜用的尿盆,还在。
他两手拿许可渭的脚把他拽到床沿,让他起来尿尿。
许可渭让忍冬给他脱裤子。
……
忍冬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是没看过,现在倒害羞起。
恰巧凌小蝶出现,看到这一幕,不说话,向忍冬笑笑,双手合十退了出去。
总之还是帮他解决完人有三急的第一急。许可渭醒来,缠着他玩了会儿,凌小蝶打量好时间,看到许可渭骑在忍冬头上把他当马。
凌小蝶把许可渭推到一边看忍冬的状况,“你别欺负你忍冬哥哥,他还给你换过尿布呢。”
“我还给他换尿布呢!”
“你不信,来你看看。”
凌小蝶换了新手机,连外壳都是镶满紫色钻石,中间还带个镜子。
视频中的三人略显青涩,忍冬一板一眼地给许可渭把旧尿布拿取下,闻到散发出的刺鼻味儿还隐隐努努鼻子。
当时凌小蝶开怀的笑声穿过屏幕,她一只手按住许可渭的腿。
忍冬把新尿裤拆开,扶住许可渭的身子再放下去。
“谢谢你忍冬哥哥。”
许可渭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抱着忍冬的头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凌小蝶懊悔没把这样的场景记录下来,想让他们再摆拍。外面有人喊她带许可渭出去,说要见见爷爷,忍冬就说有事儿先走了。
他有什么事?什么事能需要他?
没有。
许可渭是小孩,口水黏腻实在,他脸上凹下去的感觉迟迟散不去。
这条路上每一块石子都被他翻来覆去踢了多少遍,忍冬找了个土坡躺着,看太阳落山。像蛋黄,像许可渭的肚子。
狗尾巴草咬断掉落,忍冬起身赶路,“自家”院子里只有光秃秃的杂草,风都懒得从他这儿吹动一粒尘埃。
这才是真的冷清,相比白天许家的团圆幸福,忍冬活动活动筋骨,小跑进家门。
没想到,又看到个孩子,正弯腰在找些什么。
他不认识这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