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漆黑,忍冬手脚轻,没出声。
小孩儿还在翻找什么,忍冬“啪”地按下开关,再迅速关上,小孩被吓到,转身却只能看到有人影,不见脸。
陌生人闯入,忍冬看着小男孩蜷起的背,竟生生看出许可渭的影子。一定是今天跟他玩久了,才会这样。
“转过来。”忍冬语气凌厉,本身性子就冷,他现在沉默的可怕。
孩子转过身,怀里抱着个罐子。
就是忍冬丢钱的罐子,他辛辛苦苦挣的钱。
要是让他看见是个成年男子,他已经冲过去掐对方脖子了,可是是个小孩儿。那么小,就比许可渭回城里上幼儿园时大了丁点。
月色浓重,探出身子也来凑热闹,小孩儿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也不放下手里的罐子。
“谁让你来的?”他问。
小孩摇头。
“……”
“你叫什么。”
小孩嘴紧紧闭着。
“信不信我杀了你。”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忍冬烦躁地皱眉,这孩子的哭声像泄了洪般止不住,难听到让他头又痛起来。
一束手电筒的光从后院里亮起,接着就有人快步跑着想冲进来。
忍冬听那声音,根据速度判断,是个男的。
他叹气,“从现在开始把你的眼睛闭上,如果敢睁开,如果敢离开这间屋子,你就完了。”
“还有,再哭我就把你嘴撕烂。”
小孩不哭了,闭上眼还不够,十指合拢挡住自己的眼,生怕眼前的哥哥打自己。
忍冬出去时把门带上锁好,抄起手边的长棍在门口等着。
他望着月亮在黑压压的云里穿梭,时而露脸时而躲起,内心无比平静。
就在男人以为这间房子里没有任何人而大步踏进时,忍冬把躺倒的酒瓶往前踹,男人踉跄,摔倒在地。
没有丝毫犹豫,忍冬举起棍子朝男人重重砸去,接着,一脚踩在男人的肚子,让他不得不把嘴张大,把棍子粗而浑圆的头塞进男人嘴里,抵住下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失去所有的感官和意识,他的胳膊脱离大脑的控制,从最头顶往下砸,狠狠砸。
太阳穴一突一突,忍冬揍红了眼。
他脚后跟往男人肘窝跺,骨折、淤青,你要怎样才能体会到我的绝望?
棍子混乱地在男人口腔里搅弄,男人发出艰难绝望的呜咽,这让忍冬很满意,因为他们的四周,除了那个孩子,没有其他人。
这座荒废的“向阳垃圾站”还存有数不清多少年前垃圾余下的臭味。
酸,刺鼻,难以接近,不仅构成了这片古老大地的基调,也让忍冬染上同样难以忽视的余烬。
忍冬累了。他将棍子抽出,深棕沾上血发黑,忍冬把酒瓶砸碎嵌进木头。往男人身下就是一砸!
直到玻璃碎片也沾上渗出的血,忍冬停下喘气。
左边,右边,重复……
男人的脸已是血肉模糊,忍冬见他失去意识,在他裤子口袋里翻出个钱包,里面一分不少的放着他的钱。
再次拿到钱也没有当初的激动,他想,还是杀了他。
于是,男人死在忍冬的棍棒下,甚至没有反击的机会。
至于那个孩子,忍冬把男人手腕上的麻绳解开转而系到脖子上勒紧,进了房间。
孩子老实站着没动,只是泪水从指缝间流出,淌到下巴,再打湿衣服。
真瘦,这孩子。
忍冬还看到孩子的脚底有滩黄黄的液体,他在心底叫着麻烦,然后思考怎么样才能最轻的让这孩子失去记忆。
打他?孩子这么小,他不太下的去手。
“你不怕他长大报复你?”
有道低语从他左耳传到右耳。
忍冬当即给那孩子一巴掌让他晕过去。
他保证,只有那瞬间是痛的,再醒来时什么都不会记起。
接下来就是处理男人的躯体,男人比狗大,还重,不好搞,他也不想浪费布料,但还是趁着眼下,找了块确实用不了的布把男人裹住。
夜半,整个村子,只有忍冬一人清醒,他把男人放在报废的推车上,从小路拖到山上,埋了。
风儿轻巧,奶奶不让他往山上跑,尤其是晚上,不安全。
可他不还是来了,还有人陪他半路。
至于孩子,忍冬把他放到村口。
小卖部的新婚夫妻没有孩子,会对他好的。
内心没有报仇的快感,空虚再次占据他的灵魂,忍冬张开手,以夜空为背景,星星经过他的手,又溜走。握不住,剩的只有晚风。
从大路走恰巧从许家经过,明天凌小蝶他们就要回去,白天像是场梦,晚上也不真实。
他走着,这半夜又有谁在走路?四下寂静,许可渭怎么出去了?
忍冬擦眼,确实是许可渭,怎么闭眼走路,这在干什么。
他跟在缓慢行走的许可渭身后,眼见他要跌倒就从前面把他引到安全的位置。当下是要找凌小蝶,他站在门口,里面的女人还在睡觉。
忍冬挠挠头,牙一咬。
转身照看起许可渭。
这小孩儿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有了回床上的想法,忍冬好不容易给他送回床上已是精疲力尽。
他感叹看小孩真是不容易,插着兜回家呼呼大睡。
一觉睡到大天亮,忍冬眼睛懵懵,没反应过来就走到了村口放那孩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