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也和你一起。”
“你明天几点上学,走那么多路明天会不会起不来。”
“起不来请假呗,你也别回去了,我们睡到自然醒在再玩一天。”
“这不好吧,学习不能耽误。”
“管他呢。”
说到这,许可渭忽然大步向前跑去,他回头,两手伸向天空,大声喊道:“我的开心最重要!”
巨大又绚丽烟花在许可渭话音落下时在夜空绽放。意料之外的巧合让许可渭和忍冬双双愣在原地,仿佛在为少年的张扬鼓掌。
烟花落下,回归到平静,忍冬加快赶上许可渭。
“这不逢年不过节放个炮仗干啥。”
“那等逢年过节放等着给人家一锅端逮到罚钱是吧。你个性冷淡。”
一对中年夫妻从他们身边掠过,对话内容不偏不倚传进忍冬和许可渭耳朵里。
“哈哈哈哈哈...”
后来,他们还是按照原计划绕着湖泊走完一圈,但许可渭错误估算了他的体力阈值,看到出口时直接累的闭眼倒在忍冬身上,忍冬像拎小鸡仔提溜许可渭,扶着这位耗尽体力也决不放弃的挑战者坐在长椅上恢复能量。
只是皓月彻底升空,忍冬不得不开口为这次拉练宣告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什么,你今天不在我家睡吗?”许可渭纵然还像一坨面条躺着,在听到忍冬要走还是凭靠顽强意志力起身驳回他的话。
“我啥时候说要在你家睡了?”
“不行,好不容易见面了别就这样走嘛。房间管够水电全免,连洗漱用品我也有,你的衣服我也洗了,哦我好像只选了水洗没有烘干你要是走的话明天就没衣服穿了我的妈呀真抱歉。”
那留给忍冬的选择权只有一个了。
“欢迎回家!”
客厅里的灯在听到许可渭说话时全部亮开,忍冬换上拖鞋,把在路边买的小吃放在茶几上,随后去洗手,许可渭掏出两件棉质睡衣,思索一会儿后又把原本给忍冬的那套换成丝绸睡袍。
忍冬穿上有着几分说不上来的变扭,但至于不对劲的原因出自哪里,他也没弄明白。
电视里正放着电影,很老的爱情片,许可渭说老片子更有美酒的醇香。
很奇怪的比喻,但忍冬认为许可渭这样说有他的道理。
两人坐在地毯上说笑间就把屋子里的烟火气带足了,许可渭吃的满嘴流油,忍冬递的纸有去无回,随手被许可渭扔在一旁,吃好了抹抹嘴就要去洗澡睡觉。
忍冬就想把卫生打扫打扫,没成想刚要倒垃圾就被许可渭拦住,“远来是客,你老实坐着。”
“没事,我收拾收拾。”
“那你先去洗澡,我来弄。”
忍冬又被推进浴室,听着许可渭一板一眼介绍好各种功能和沐浴洗发用品的使用流程和功能,才在许可渭调好的水温里开始净身。
薄荷香的洗发水让忍冬一个激灵越洗越清醒,他感叹洋牌子就是带劲,吹完头发,那身从来没穿过的浴袍依然给他无法言说的怪异,算了,也还行。
拐到客厅的墙正好挡住半个视野,发梢还在滴水,但忍冬还是分辨出弯腰打扫卫生的不是许可渭,他脚步一顿,又往前走,原本坐在沙发的人在窗前打电话,而收拾残局的女人头发盘起戴着口罩。
玻璃上的反射使许可渭回头,见忍冬在悄悄地看他叫来打扫卫生的人,又接着打电话。桌面上的垃圾已被清扫干净,那女人直起腰,看到忍冬,以为他要过来,就想走到另边去干别的。
“你是...?”忍冬嘴不受控制,问出了口。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还以为是她呢。
许可渭又给人家一笔额外的小费,客厅恢复极简的风格,有钱就是好,也不用自己出力就能干成所有事。忍冬站在那儿,许可渭看到,不明白这人杵着想干啥。
“你先去躺着吧,我洗好就来。”许可渭把手机放忍冬手上,“放床头帮我充下电,谢谢~”
这手机沉甸甸的,忍冬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掂量掂量,跟玩具似的。
连上电的那刻,手机屏幕亮起,忍冬本想闭上眼,但还是无法避免瞟到壁纸。
就是门上挂着的他和朋友的合照。
看来,他是真的有自己的好朋友了,还挺好。
客房里不比主卧空调厉害,忍冬坐在床边,竟发觉这才是正常温度。也是,许可渭今年才多大,自己一把老骨头怎么能跟人家比。
“你怎么跑这来了?”闲暇下,门因大力推开而带起的风扫了忍冬一脸,他仰头看向许可渭,“那我应该...跑去哪?”
“和我一起睡呀,不然呢?这是客人要是来的话睡的地方。你是我老伙计,怎么能跟别人比。”
有情有义,但忍冬还是被强制拉过去的,仔细想想好像自遇到许可渭起,他好好走路的情况都少了。
许可渭的床蓬松干燥,被子压在身上还没那么重,一盏夜灯立在床头柜,稍微冲散了冷色调的房间。
三更,忍冬鲜少的做了噩梦,惊醒时才发现旁边的人不见了,门开着,鬼压床的窒息感让他喘不过气,可当他拼尽全力扭头向光亮处看去,似乎看到有人在门口蹲着在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