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宋知初送到住宅区大门口时,沈听言停住了脚步。
宋知初拍了拍沈听言的脸蛋:“哥哥你直接背着我进去吧,物业认识我的。”
沈听言不答,看他的意思,估计是想要送了人就回去了。
“腿酸,”宋知初踢了踢沈听言,“好困啊沈听言,你把我送到门口吧。”
“嗯。”
沈听言答应着,却迈着步子向远离住宅的方向走去,宋知初正要开口问“是不是累迷糊了,要不我下来自己走吧”,就看见有个漂亮女人踩着高跟鞋,贴着个胖男人准备出来。
是沈听言的母亲,宋知初在校门口见过的那位。
沈听言:“你家大门在哪儿来着?”
宋知初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好困,我想想……你是不是走过了?”
于是沈听言背着宋知初,往回走。
身后的鞋跟踩地声越来越明显,沈听言加快脚步,脚步声也加快了节奏。
“沈听言!”女人叫不住他,干脆脱了鞋拎在手上,边跑边喊,“你给我站住!”
沈听言脚步变慢:“阿初,待会儿不要抬头,好吗?”
未等宋知初回答“好”,沈听言就转过去,险些让女人冲到他身上。
宋知初乖乖把脑袋埋在沈听言颈窝里,低头不语。
跑来的女人气喘吁吁,夸张的三角耳环晃荡不堪,大波浪碎发杂乱地贴在脸上。
她身上浓重的香水味和男Alpha信息素味道迷得人头晕,恶心,宋知初反胃、想吐。
女人好笑地将沈听言上下打量:“来江城就是好啊,还交上朋友了?”
“身后那个,抬起头让我看看脸呗,”她的声音尖锐,还有些沙哑,边说着边围着沈听言打转,“呦!还是个Omega?我们小沈厉害啊!”
“你给了他多少钱?能让他任劳任怨背着你?要不你直接转给我,我来替他保管着……”
沈听言打断她:“你要干什么?”
女人开始欣赏自己的美甲,整理头发,哼歌,就是不回答沈听言的问题。
沈听言侧过她,就要离开。
“沈麟要死了,”女人伸出脚拦住他,“你找个时间回去看看,最好在你爸面前掉几滴眼泪,卖卖惨什么的……”
“我不回去。”
“不回去?好啊!”女人歪着眼睛瞪他,将手指摁住沈听言的胸膛,狠了心去掐他。
她开始大叫:“老吴!老吴!”
胖男人腆着肚子走了过来,他身上淫迷气很重,领带斜挎在几层圈肉的脖子上,右腋窝夹着一只公务式的皮包,脚底踩着油量光增的切尔西靴。
他显然懒得去管女人的家事:“怎么了?”
“我儿子,小Beta一个,”女人冲着沈听言比划,“肩宽腰窄,眼大鼻挺,腿也长,你开个价,我娘俩一块儿伺候你。”
“嘿!”胖男人露出一排黄牙,伸手就要去摸沈听言的脸,“Beta好啊Beta好,玩儿了留不下信息素,还不负法律责任……”
沈听言后退一步,背上的宋知初突然伸手,扯住了胖男人的袖子,往前猛地一拉,然后他左腿一蹬,在男人衬衫肚子处留下一个深刻的鞋印。
沈听言默契地侧身躲过,让胖男人右跌左倒地摔进花坛里吃土。
“沈听言,放我下去。”
宋知初挣脱开沈听言,拍拍手跳下去,在胖男人尾椎骨上补了几脚,至少保证他一时半会只能叫唤喊疼,没办法起来。
“别跑!你就是,沈听言他妈?”
宋知初叫住准备跑路的女人,又甩开沈听言的手:“你他妈就是这样养儿子的?不管不问就算了,还要卖人?”
女人也是听不得狠话的,怒气上头就开骂:“我儿子关你屁事?你又是他什么人?同学?金主?难不成觉得沈听言服务态度好?想吃绝户?行啊!钱拿来啊!”
宋知初念着自己还算个外人,女人又是沈听言的母亲,不好出口太腌臜话:“污化自己的儿子,十有八九不提钱,果然还是觉得脱了裤子来钱快,现在他妈是社会主义!你信不信我报警?”
“报啊!报啊!”女人发抖,尖尖的指甲冲着沈听言,“最好把他们一家都抓进去,一个二个都不是什么好货!都去死!”
她的尖叫声斥骂声吸引了门口站岗的物业,女人也顾不上体面了,抓挠着就要去打宋知初。
“你个狐狸媚子也进去!我也进去!我们全都一起进去……”
宋知初撸起不存在的袖子就要干架。
“啪——”
物业将两人架住、分开。
沈听言站在他们中间,左脸上有个鲜红的,深浅不明的,还带有血印子的,高跟鞋印。
这个满是胭脂风尘味道的女人,沈听言的母亲,刚刚抡起她的高跟鞋,不要命地,砸在了沈听言脸上。
“不是喜欢这张脸吗?那就割了啊!沈听言你也真是好命!转来江城钱也不给了话也不听了!合着来找到上家了啊……”
“呕——”
宋知初本来酒就喝多了,还喝了不少热水,吸入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信息素。
他真反胃了,直直吐了女人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