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伽野挑了挑眉,“怎么不说了?他对你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了?”
温漾幽怨地抿唇,“很禽兽,很卑鄙,很小心眼。”
“……”
段伽野想笑。
果然,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连别扭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段伽野抬了抬下巴,“那你还上去不?”
温漾垂头丧气地垂下眼帘,“……上。”
很快,温漾就随着段伽野到了包厢门口。
刚一进门,身后的门就立即被关上了。
灯光明亮,密闭的空间内荡漾着甜味和酒熏气息。
靠门的侧边沙发上,谢仰淮微垂着头,碎发遮盖住眉眼,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枚银色腕表。
温漾走近两步,看清桌上的蛋糕。
是她最喜欢的那家草莓慕斯,六寸的大小,至少要提前一个星期预订。
再抬眸时,谢仰淮已经掀起眼,目光直直地撞入她的视线。
对视几息。
温漾率先闷声说:“对不起。”
谢仰淮重新把腕表扣回手腕,话里带几分嗤音:“你是挺对不起我的,天天见我和躲鬼一样。”
“……”
“这才两年,你就对我这么不耐烦了。”
“……”
这么一来一回,温漾被损得脸色涨红。
但明明有错的不止她,谢仰淮却一再数落,她也觉得委屈,忍不住指责他:“那还不是因为你总是自作主张,从来不考虑过我的感受。”
谢仰淮极轻地扯了下唇,落声很淡:“我如果真的不考虑你的感受,在教研室的时候我就会打开门,让外面的人都看着我亲你。”
温漾睫毛轻颤,整个人完全浸泡在谢仰淮冰冷的视线里,听见他继续开口。
“公开你不愿意,我依你了。平时在学校装不认识,我也配合了。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还躲着我。”
谢仰淮的嗓音压着缓慢的喘息:“到底是谁没考虑谁的感受?”
话语回荡在密闭的空间内,显得字字清晰。
温漾指节收紧,“我是有错,但那样对我就是不对。外面还有其他人,被发现会有多麻烦你知道吗?”
“麻烦?”谢仰淮重复着这个词,黑眸阴鸷,“所以在你眼里,我们的关系就只是麻烦?”
话音落下,世界好似突然被按下静止键。
死寂一般,僵滞了好久。
露台外一束车灯晃过又很快隐没,两人对峙了漫长的几秒光景。
终于,压抑的画面有了一点松动。
温漾别过头,“我回学校了。”
从一开始,他们的关系就是不对等的。
但她不想和他吵,最好的方法就是离开。
于是,温漾说完,转身就要走。
同一时刻,她的名字砸落下来,谢仰淮嗓音沉冷:“温漾。”
他这样叫她的时候,只有两种情形。
极度愉悦,或者极度不悦。
眼下明显是后者。
谢仰淮高三休学过一年,虽然现在比温漾小一年级,但其实比她还大几个月。
眼下他冷着脸,即便坐着也透出招人窒息的压迫感。
温漾掐了掐指尖,硬气地推门出去。
堪堪掀开一条门缝,一只手掌覆了上来,将门重重推回原位。
“砰——”
沉闷的声音掉进角落里,无限拉长。
“跑什么。”谢仰淮锁了门,手扣着她的下颌转向自己,眉目隐着愠怒,“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温漾嘴唇并紧,一言不发地看他。
这时,突然有电话进来。
还不等温漾看清来电人,谢仰淮伸手抽走她的手机。
“谢仰淮!把手机还我!”
奈何不管温漾怎么阻止,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谢仰淮接通电话:“她在忙。”
然后利落挂断。
温漾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你凭什么接我电话!”
谢仰淮声音浸着冰冷的嗤音:“我是你男朋友,我为什么不能接?”
温漾气死了,不断挣扎推搡,“我没有这么不讲理的男朋友!”
闻言,谢仰淮眸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他扣住她的双手,举过她头顶摁在门边。
“当初是你说要负责的,现在是反悔了吗?”
温漾动弹不得,只能瞪他,“那难道不是你太不节制了吗?”
谢仰淮眉头隆起,“我不节制?我碰你一下,你就说累。我说什么了吗?”
温漾咬牙:“你那是碰一下吗?”
谢仰淮眯了眯眼,视野中的女孩杏眼圆瞪,胸腔微微起伏,连发丝边缘都晕出一圈怄气。
像只被拎着后颈,只能张牙舞爪的小猫。
他倏然就没那么生气了,问她:“哦,那是碰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