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施辰先开口拒绝:“时间还早,尚有许多人未组队,应该不会落单的。近几年我鲜少练习,技艺已经下降了许多,书院中不乏佼佼者,公主跟他们组队更能拿到名次。”
申思宁眨眨眼,欲言又止,似乎是碍于许多人在场她不好开口,但申其蓁从她期盼的眼光中看明白,申思宁是想做什么的。
原柏道:“施兄方办完公务回来,圣上刚许了一段时间休假,索性闲着也是无事,不如同来参加者跑马赛……”他正要看着申思宁,想着要劝施辰同申思宁组队参赛,申其蓁忽然插嘴,指着一处道:“那是谁来了?”
众人被打断,具都往申其蓁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人步履匆匆,急急忙忙往这边来了。
有的人嘀咕,“那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旁人不认识,但申其蓁施辰几个已经认出来了,便是南越使臣彭休。
他动作很快,目光一直放在施辰身上,走近后才仿佛察觉到旁人一般,匆匆行了一礼,最后朝施辰行礼,神色更为郑重。
“施大人,好久不见。”
施辰还没应,原柏也走上前去,抢先问道:“原来是彭大人,怎么在这里见到你?”
彭休脸上的神色滑过一丝不自然,愣了下急忙解释道:“是二皇子殿下的建议,说是北苍一年一度的跑马赛要来了,邀请我来看看,这是个好机会,正好能欣赏下北苍的骑术。”
原柏回:“的确是个好机会,跑马赛乃我国盛事,有各色各样的活动,彭大人可尽情享乐。”
彭休谦虚道:“北苍骑术高超,我南越倾慕已久,此次来是来学习的。”
两人一来一往,彭休又将眼光放在了施辰身上,语气低了些,竟有些祈求的意味,“施大人……届时也会来吧。”
“会随圣上一起观赏。”施辰答。
彭休连忙应好,“自是如此,施大人青年才俊,那日在大殿上风姿非凡,实在让老夫拜倒,老夫备了些薄酒,想请施大人去府上一叙,不知可否?”
彭休追人都追到这个份上了,专门寻到皇家马场,也是难为他了。原柏皱眉,他知晓施辰自然不想去,彭休别有用心,属意拉拢,况且彭休这人精明,不是好对付的。南越这根线,申时彦和施辰的意思,都是尽量远离。可彭休这一番纠缠,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原柏也十分苦恼。
施辰唇角一动,彭休立马追加道:“我知晓施大人事情忙,可我来时问过陛下,陛下说已经给施大人放了假,是有时间的,且今日早晨,我去施大人府上寻你时,听闻施国公说你已经去宫中了,这才进宫来的,我与施国公聊了会,他说府上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施大人这阵子养闲,可否给老夫一个面子,去老夫那里坐坐,老夫定然会好好招待,让施大人尽兴而归。”
话说到这个份上,听得原柏瞠目结舌,老匹夫一副德高望重的样子,脸皮是厚的很啊。一番话说得根本不留余地,恐怕就差掏根绳子把施辰绑着去了。
施辰虽淡笑着,却也眯了眯眼。
彭休是不好对付。
他正思踌着要不要先答应,到时候去了再找借口离开。已经有人替他拒绝了。
申其蓁声音干净利落,“他去不了。”
彭休唇角塌下,望向申其蓁。
永乐公主……又是永乐公主,遇到永乐公主准没好事,彭休坚定不移地相信。
“公主……是什么意思?”
“他有事耽搁,不能参加你的宴会。”
“老夫方才说了,施大人并无要事。”
“有事,他有事。”申其蓁上前一步,“他要陪我在马场练习,一同去参加跑马赛。”
彭休无语,“这、这……”接不上话。余人听了也是吃惊,永乐公主好多年都没参加跑马赛了,今年怎么说要参加。
原柏和申思宁更是愣住了,不明白申其蓁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路跑到马场来拦人废了他好大的力气,偷偷看施辰和申其蓁的脸色,他不知道这事情是不是真的,也不敢当中质疑,嗫嚅应了几句,“我听闻公主和施大人好几年都未参加跑马赛了……”
“今年要参加。”申其蓁不解释,直接了当拒了。
彭休不知如何是好,他同申其蓁关系僵硬,也不想在此多问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潦草行了个礼后离去了。
待他走后,原柏率先反应过来,“施兄要参加也是跟连山公主一同参加,公主您不是从来不参加吗?”
“方才襄知哥哥没说要跟皇妹一同组队,本宫来了自然是跟本宫组队。今年要参加,你管不着吧。”
原柏脸色冷了,“臣自然是管不着……”
正巧那太监牵着钟宣已送的马儿过来,申其蓁接过缰绳,把马儿拉近,原柏及旁人被挤得退了好几步,眼睁睁看着申其蓁上马。
她低头看向施辰,后者什么表情也没有。
“襄知哥哥,我的马儿还未调教,你能帮帮我吗?”
她不说方才私自说两人组队的事,只说让施辰帮忙,于是他不好拒绝,沉默一阵后牵过申其蓁的马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