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上风很大，申思宁脸上毫无血色，一动也不动地看着申其蓁和施辰的背影。

有贵女上前安抚，她无力应付，两颗泪在眼眶中打转，只是捏着袖子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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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黄色的落日照在申其蓁的脸上，她笑意盎然，钟宣已送来的马很听话，就算是第一次见，也很认主。

申其蓁很高兴，她已经很久没有骑在马上了，带着马儿在场上小跑了几圈，额头上的发丝都被风吹乱了些。

施辰没有骑马，只是站在一旁。胸前的流苏飘荡，惹得申其蓁偷偷看了好几眼。

她骑着马绕到他边上，对施辰的冷峻面庞恍若未见。申其蓁自顾自从马上下来，梳理马头上的鬃毛。

“不高兴？”她问。

“臣不会陪公主参赛。”

申其蓁兴致低了下去。暂未说话。

“臣知道公主说那些话是为了解围，多谢公主。若是公主决定要参赛，臣打心眼里为公主开心。”

“为何不能参赛，我不要名次，不做第一，只是随意玩玩。”

“公主可找其他人陪你玩。”

“为何不能是你？”

施辰沉默。

申其蓁知道答案是什么，施辰早就告诉他了，他心里一点都没有她，两人相处于他来说是纠缠。

“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申其蓁声音低落，“分明小时候我们关系这样好，那个时候我就决定，要跟你一直在一起……”

片刻安静后，施辰口中的疏离跟让她伤心，“公主为君，我为臣，我会一辈子侍奉公主，侍奉北苍。”

他在避重就轻，丝毫不提那些让她心动的幼时际遇。

申其蓁捏了捏袖子，重新抬起头，眼中多了几分坚毅，她学着施辰的平静口气，“我已经向父皇讨要了我们两个的婚事。”

施辰一语不发。

小风中马儿嘶鸣了几声。

申其蓁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沉默里挣扎，似乎有无数话语徘徊，却始终被压制住了。

申其蓁迟来的慌张，低下头去，“我擅作主张，你要做我的驸马了，这样呢？要责备我吗？”

“臣不敢。”这次回答的很快。

“那便是想做我的驸马了？”申其蓁脑中划过一丝希冀。

“若是陛下有旨意，我自当接旨。”

申其蓁恼怒，“接旨？那就是说，你不是真心想娶我？”

“是否真心，公主早就清楚。”

申其蓁眼睛微微睁大，闪过片刻的茫然。

“好你个施辰，”她几欲落泪，“我一片赤诚对你，你为何就是不肯回头看看，喜欢我有什么不好，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不会对你不好。”

“公主自然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公主，想要什么都可以，想要和任何人成亲都可以。便是公主选中了我，我也不会推辞。”

他缓缓续道：“但喜欢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

申其蓁大口喘气，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她眼中模糊一片，仍不服输地喊：“我就要你真心喜欢我！”

“公主想要我的喜欢，我也可以违背我的本心，装作喜欢公主，陪在公主身边。一切全凭公主乐意。”

“你存心跟我作对。”

施辰的目光毫无温度可言，申其蓁几乎要抵御不住，想从此地快速逃跑，全凭着一股心气虚晃站着。

施辰沉静地给了她最后一击，他微微垂眸，朝她行礼，“公主万安。”

申其蓁气得捂着眼睛上马逃了，压根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