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成定局,如今的结果已是不能更改,但此事在人为非天注定,顾淮明失去了一个唾手可得的孩子,还是他心心念念的男胎,如何让他不气,眼眸扫视在场所有人,宛如锋利的利剑,一剑刺穿敌人心脏。
“这蛇是如何出现在院子里的倒是有些蹊跷,我们顾府也不是什么荒郊野岭,每日都让丫鬟小厮将顾府每一处角落打扫干净,是不可能无端将蛇引过来的。查,给我往死里查,定是有那畜牲转世的小人在背后捣鬼。”老祖宗惋惜而后是大怒,气势宛如洪钟,敲打着每一个人,震耳欲聋。
罗氏虽惋惜莫氏肚子里的孩子,但事情已成定局,有些悲痛又无奈,“老大,这蛇好端端的怎么就出现在你的院子里,别怕是惹了什么人故意给你使绊子的,若非府上人那就是我们府里出现了吃里扒外的东西。”
罗氏这一提醒,难免会让顾淮明往政敌上怀疑去,陈挽抿唇垂眸,蛇是她放的,但起初只是为了将场面弄混乱自己能趁乱逃走,却不料造成了如今的局面,触碰到了府上的逆鳞。
“祖母,母亲,让你们担忧了,是晚辈的不是,三天之内我一定将这背后的凶手找出来,到时候我要让她痛不欲生,也尝尝失去亲人的滋味。”顾淮明道,阴沉着一张脸,负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一想到即将出世的儿子就这样没了,他十分不甘心,痛心疾首,最重要的是自己妻子这辈子都不能再有孩子了,这次难产伤到了身体的根本,如今就是一个没用的人了。
而老二家的倒是虚惊一场,不仅母体没事,腹中的胎儿也无恙,不平嫉妒的心生根发芽,速速长成了参天大树。
陈挽靠在椅子上,坐立难安,顾淮明的话语若有所指,似在拨点自己,如今在顾府势单力薄如同猎物般被顾淮明盯上了,让自己做他背后的幕僚可不是玩笑话也不是随口胡诌的,这件事要查起来一定是从他们三房开始查起。
事了离去,回到院子里已经是夜半三更了。
陈挽却还精神得很,在屋内翻找了一圈没找到那两个木箱,又窝在了榻上,研究她的棋盘,呆愣愣的看着不挪动也不添或减少棋子。
应当是自己去大房的路上,卧底暗卫放出的消息,顾淮明便差人过来偷走了这一箱的宝贵资料,派人给顾淮澜送的信封被顾淮明截住了,还未送出但即将完成的两箱子资料也被顾淮明偷走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陈挽苦到已经面无表情了,没有任何肢体语言能形容此刻的情绪了。
“夫人,你没事吧!那蛇没有伤到你吧!手臂上的伤口还痛不痛,我再涂抹些膏药吧。”杏花坐在旁边,屈膝托腮。
“无大碍了。”陈挽没将受伤这事放在心上,如今让她忧愁的是顾淮明手上那些信封,里面存放的是自己呕心沥血的资料,还有便是放蛇这事,就算没有查到自己身上,他会不会故意造出伪证,竭尽全力要将这罪名安在她们三房上。
狗灵、严叔和华明也睡不着,虽睡意全无,但饿意上头,三人去小厨房里搜罗了一番,只找到了几个冷得发硬的馒头。
馒头还没变馊,三人又找来了几个鸡蛋打成鸡蛋液,馒头切片再裹上鸡蛋液放进油锅里炸,金黄色的炸馒头片就新鲜出炉了。
“夫人,这炸馒头片我们平日里看杏花操作过好多次了,不难,这是我们亲手炸的,您先尝尝!”狗灵捧着这碟炸馒头片得瑟的在陈挽眼前晃荡了一圈才小心翼翼的放在榻桌上。
那香味瞬间扑鼻而来,焦香刺激着味蕾,卖相看上去也不错,他们还拿水果雕刻了几朵花摆放在旁边,陈挽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你们尝过了没有?”
“没有尝过,夫人,我们亲手做的,第一个自然是让尊贵的夫人您先尝!”华明郑重其声,甚是尊贵。
陈挽嘶了一声,伸出的手速速翻转,掌心朝了上,四指弯曲,身子一倾,连着面前三个人头各赏赐了一个爆栗,“府上厨房里厨师做出的食物都要自己先试一试口味,也算是先试一试毒,你们第一次下厨自己不先尝尝,让我替你们试毒!”
陈挽哭笑不得调侃着,坐直了身子,双手叉腰,“你们三人,自己先各尝一片。”
夫人在他们额头敲击的力度不大,像是在挠痒痒一样,又听到这个命令,三人迅速拎起一个炸馒头片先尝了尝。
在嘴里咀嚼不到三下,三人神情僵持住了,而后艰难咽下,憨憨一笑......
“你们自己都吃不下去,幸好夫人聪明没有帮你们试毒!”杏花眉头一挑,调侃道,“味道如何?”话说,自己伸手拿了一块来尝,只咬了一小口,那呛鼻的奇怪味道就传了过来,一言难尽。
四人难以下咽的表情反倒是引起了陈挽的好奇,她也寻了一块来品尝。
三秒钟不到,陈挽深呼吸一口气,最后五个人纷纷倒了一杯茶水来漱口。
“你们三个人是如何把这道最简单的炸馒头片做成这样的,别人在厨艺上翻车可能是没把食材煮熟,你们只不过是在熟食上简单加工也能做出这般世间孤品,也是你们的本领哦!”陈挽真诚的夸奖,只是可惜了这馒头白被下锅油炸了。
杏花在一旁听着掩嘴轻笑。
“你们三真是!”陈挽紧接着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三个臭皮匠,还赛不过一个诸葛亮。不过念在你们有这份心,三更半夜的劈柴起火也累,杏花,给他们三每人一锭银子。”
“好嘞!”杏花将银子一发,气氛融洽了几分,那份坏心情也得到了些许缓解。
陈挽看着四人,这些年来如同兄弟姐妹们相聚相住在一个院子里,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又想到那两大箱的资料在顾淮明手上,虽然他看不懂,但东西在敌人手上,无论如何也是放不下心的,更何况顾淮澜在那边还等着自己的传信,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头泛起,“杏花,狗灵,华明,你们三看着院子里,不要让外人进来,我要和严叔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