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知去往何处云游,我只身一人,小年夜于我而言和平日里并无区别。”说着,又行了一道礼,“叨扰夫人了,事关夫人心中执念之事,我不能怠慢,只好得罪了!前些日子夫人让我去寻的知未来的人,夫人福泽深厚,缘分降临。”
那便是找到了,陈挽眼睛一亮,脸上惊喜又诧异,“找到了?真的?那人现在何处?”
“挽斋阁,夫人可愿去见否?”
可真是会选位置,陈挽稍有思虑。
蓝隐空又道,“这挽斋阁是夫人常去的地方,想来是有相熟的人在背后周旋,不会落入口舌的。”
“好,那便麻烦蓝道士安排了!”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面前的石桌上,“蓝道士可不要嫌弃我们这些俗人,这人活在世上,都逃不过一个钱字!”
离这出要上演的戏不到十二个时辰,陈挽窝在塌上,杏花将甜品和几碟吃食端了进来,就见夫人又是一个人自己跟自己下棋,“夫人,你今晚真要去那个地方,是不是让狗灵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什么安排?狗灵还不知道这件事。”
“什么!”杏花大撼,眉头跟着皱起,挤成了一团,看着夫人那么淡定,“夫人,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没骗你,你家夫人也没那么大的本事,如今是走一步看一步,既来之则安之。”陈挽盯着面前的棋盘,挽斋阁被逼着不能跟着掺和,而云遮暮也不是其背后的管理人了,她哪里能有这本事在挽斋阁安排人和事。
杏花愁眉苦脸的,捏着糕点一块紧着一块往嘴里面塞去,越看夫人越佩服,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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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当真,小年夜的气候还未过,一家团圆的喜气洋洋的日子,她倒好,竟敢私自通外男,这是不守妇道,天诛地灭的罪过呀......。”顾老夫人喘着粗气,从听到消息直到现在,怒火直冲未消,旁边罗氏给她服下了药丸,抚摸背部替她顺气,“母亲,你可不要气坏了身子,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真是私通外男还怀了孕,那便是打死了也不为过,好让我们顾家落一个家风严谨的名声。”
“母亲,这事我拦着呢,不会走漏了风声的,只是嘉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罗氏柔声,语气委婉。
顾老祖宗立刻察觉到罗氏话语中的意思,那陈家如今是如日中天,又打着书香门第、陈家一女千家求的名声,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事确实难以断定,传了出去,那就是打了陈家的脸,打了陈家的脸就是打了恭王、恭王妃的脸!
顾老夫人思虑了好一会儿,眼眸一沉,“这事板上钉钉,当真是家门不幸!好好好,让人带上那签了死契的奴仆,今晚上要将这不守妇道的人给捉拿回来,先让人去通知亲家,让他们亲眼看看自己教出来的好女儿。”
顾老夫人还记得那日崔氏耀武扬威的模样,这仇是不得不报的,也不能让她顾家被人看扁了去,若是有了这把柄,日后也好拿捏亲家,让她们也好提携提携顾家的人。
收到消息的陈家夫妇,当即就坐上马车赶了过去。
挽斋阁前,人群骚乱,一场不小的动荡。
闻声是这酒楼着火了,人声在楼前鼎沸,又见有救火的护卫赶了进去,门外又有人把守着。
立在外头的百姓见无大事发生,也逐渐散去。
陈挽看着屋内只有蓝隐空道士一人,而杏花在外头守着,走廊里此刻空无一人,应当说是整个楼阁里的闲杂人等都散去了。
陈挽猜着是云遮暮提前交代好的,可越想越不对劲,心中疑惑颇多,“蓝道士,你说的那知未来的有缘人,该不会是你吧!”
陈挽退至门框边,蓝隐空坐在屋内的床上,外衣已褪去,说出了一句句混话,“嘉熙,自那日在寺里一见,我便心悦于你,……,日思夜想,我愿意为了你还俗……。”
像是提前演练好的台词,陈挽摇头,唇角一颤,厉声斥问,“蓝隐空,这出戏是我大嫂和你联合出手的吧!”
话语没有得到回复,时机已到,楼下立刻传来了骚动,蓝隐空忽的起身,光着膀子就朝她走来,微微上扬的唇角,十分的不怀好意。
云遮暮倒是没有出现,陈挽即使心有疑惑,也意识到了下面的人不是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