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沉浸在欣喜若狂之中,八公唤了声顾夫人,“顾夫人,你再走半天就到徐州了,你自是不愿同我们留在这里的,但是我们相距不远,你一吹竹哨,我八公就能赶到你身边。”
“八公,谢谢你,若是我在徐州定居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不要同我客气,在我心中,我们是亲人!”
这句亲人的含金量十足,八公抬手抹了抹眼泪,“想不到我这把年纪了,还能遇着贵人,还能有人把我们乞丐当人,顾夫人,我祝愿你一生顺遂,一世无忧。”
陈挽哭着点头,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她是希望自己顺遂,能顺利回家。
云遮暮见气氛凝重悲伤不忍离别之情,善意提醒,“好了,以后是有缘分再见面的,顾夫人,我们如今不是为人奴婢也不是被挑选当兵,只能是偷溜着进城了,要抓紧时间呀!”
陈挽点头,“我知道!”仰头,那阳光照常升起,只是阳光不能直视,刺得她眯起双眼。
到了深夜,他们三人是如何混进城里的呢,自然是借着那些倒夜香的人,来了一出偷梁换柱,在木桶里憋着气息、小口呼吸、憋着气息、小口呼吸的来回切换,熬到了城里面。
陈挽和狗灵还是第一次见云遮暮不耐烦的样子,他嫌弃自己身上的这股味道,和那送夜香的人好说歹说才互换了衣裳,“早知道我就使用轻功进城了,受这般罪责......呕呕....呕呕呕,不行了,受不了了,还不如.....呕呕.....一剑杀了我!”
陈挽和狗灵对视一眼,幸灾乐祸小声的憋着笑意,“不行啊,云老板,我夫君说了你可是要贴身保护我的。”
云遮暮脸色悲痛僵持,皮笑肉不笑,“走吧,只能是摸黑继续赶路了,最迟明天早上也能到了。”
三人在这街道巷子尾不敢逗留太久,转身,即将动身出发,入目是一群左手提火把、右手提剑的黑衣人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为首那人抱拳行礼,“是顾夫人吧!我们是顾大人交代来接你的,如今夜黑风高的不宜赶路,还请夫人在附近的客栈里住下逗留一晚,明日再赶路。”
陈挽心心念念的打尖住店这会子实现了,她泡了半个时辰,水让人添了两三次才愿意起来,楼下则送上来各式各样的菜品堆满了桌面。
两人狼吞虎咽,宛如八百年没有吃过饭。
云遮暮则是谨慎的看着他们,看着面前的饭菜。“就那么放心?丝毫不起疑心?”
说不怀疑自然是假的,这离徐州骑马也就一两个时辰就能到,顾淮澜才不会得到了自己在这的消息就放心的让自己住在客栈了。
她只是好奇,这帮人是谁派来的,竟然知晓顾淮澜未亡的消息,是慕王?还是当今圣上?
狗灵都吃了半碗米饭,见夫人那么放心的泡澡,自己肯定就放松警惕了。如今云老板又那么一问,他握着的筷子就不敢夹菜了。
云遮暮朝他吹了个口哨,“继续吃吧,你都吃半碗了,若是有毒也要做个饱死鬼吧!”
狗灵觉得这话特别有道理,又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夫人,你也吃了半碗了,吃吧,吃吧,吃完好上路。”
“我自然知道他们不是顾淮澜的人。”陈挽吃着饭菜,话语含糊不清。
但云遮暮还是听懂了,回了一个你还不笨的眼神给她!
狗灵惊诧,手中的鸡腿掉在桌面上,又被拿起,“夫人,那我们怎么还住他们提供的客栈,要是打起来,云老板也不见得打不过呀。”
云遮暮抿唇,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这夸奖夸到他心底里了。
“他们有二三十个人,我们俩是完全不会武功的青铜,一个王者带两个青铜,极大概率是必输局。”
两人听这话云里雾里的,狗灵眨了眨眼睛,“夫人,我知道青铜器,把我们比喻为青铜是何意?”
云遮暮抱臂,“王者是一个人的名字嘛?”
陈挽抿唇,懊恼自己嘴快了,“我的意思是说,这客栈不住也要住,我们为鱼肉他们为刀俎,真要在街上打起来,我们恐不是对手还有可能负伤,倒不如住客栈该舒适就舒适一下。”
“你这是对我能力的不信任,狗灵,还是你有眼识泰山,眼睛比你夫人明亮多了。”云遮暮略显失望,“真要是打起来,他们可不一定是我对手,我还能保你们平安!”
陈挽扶额,笑意温婉,“云老板,我们相信你,但我们选择更稳一些的方法,我们偷溜走就行了,届时需要你替我们承担最大部分的火力了。”
“没问题,明日就能到徐州了,逃过了这劫难,翊王会庇佑我们的。”
陈挽暗暗在祈祷着,祈祷顾淮澜也在徐州,且身上的伤也已经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