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澜,这事你怎么现在才同我说!”陈挽夜宵吃的也差不多了,顾淮澜才娓娓道来今日去偷盗了赈灾粮食、而后发现赈灾粮食被换成了灵鹤散的事情。
“抱歉,挽挽,夫君从不对你撒谎的,你要知我对你始终是一览无余的。”他语气软,极力舒缓陈挽的怒意,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又摩挲到了眉眼之间,抚平她的皱起来的双眉。
“一览无余这个成语是那么用的吗?”陈挽打掉他的手,睨他,“是呀,你确实没瞒着我,但你这招也狠,事情都已经结束了,你才告诉我,反正怎么做都是你有理。”见他爪子又打算伸过来,陈挽侧身一躲,再次拍掉他的咸猪手。“那你怎么不打算在行动之前告知我呢?”
“天地可鉴,我是怕你担心!”顾淮澜伸出四根手指头,小声翼翼道。
陈挽啧一声,嫌弃的睨他,又拍掉他发誓的手,“所以翊王是想试探我兄长和文泽之间的关系?试探他们是否狼狈为奸。”
“对,你知道的,起初我们见到了文泽对那些孩子的庇佑就打消了我们心中的怀疑,接着他就引出了郑承礼,对于郑大人,你对他是剥丝抽茧的研究,我知道你已经不怀疑郑大人了,那么反过来,文泽道士,一个崇尚道法自然的人,竟吸食了灵鹤散,他若是真反对这东西,应当不会去接触,当然了,这或许也有其他的缘由。”顾淮澜顿了顿,“综上,我和翊王还是对文泽保持怀疑。”
“那翊王让你夺取粮食是为何?这跟文泽道士有何联系?”陈挽问,他兄长若和文泽道士狼狈为奸,也应当从灵鹤散查起的呀。
顾淮澜笑笑,不卖关子了,“其实这是个计划,是你兄长和翊王、还有我就是你这聪明绝顶的夫君,我们三人一同商讨出来的计划。”
又一个反转,陈挽深吸一口气,“你说话就不能一次说完嘛?嗯?”她指尖戳了戳顾淮澜的胸口,“我算是明白了,这哪里是怀疑我兄长,显然是挖坑给文泽道士,等等,你们是笃定了文泽道士有问题?不是还在怀疑当中吗?”
“起初是在怀疑当中,但多亏了萧小将军,自从我们两发现了那文泽道士的山洞,萧小将军和我就一直盯着文泽道士的一举一动,我们发现他庇佑的那些孩子,一直以来都住在那山洞里,不曾出来过,也不曾见到过新面孔。”
陈挽恍然大悟,每次捉去炼制灵鹤散的人都应当是不一样的才对,若真是庇佑,住在山洞里的孩子应当是一批又一批新的,不可能永远是那一批孩子。
“之后,我们又发现了那山洞还有另一个入口,而另一个入口,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些女子和孩子进入,而他们进入的时候,就有另外一些女子和孩子从里面出来。”
陈挽抿唇,怪不得啊蘅找那些失踪的孩子和女子时,在过往的驿站找不到,而隔了段时间失踪的人又出现了。
“萧小将军当即对那山洞进行搜查,这山洞果然是内有乾坤,在里面发现了炉具和淬炼的丹药的工具,原来这山洞就是炼制灵鹤丹的窝点,而后我们又速请柳神医来一探究竟,果真是利用那些孩子的血液和女子的体香进行灵鹤丹的炼制。挽挽,是灵鹤丹不是灵鹤散!”顾淮澜缓缓道来。
听到顾淮澜着重强调了灵鹤丹三个字,陈挽顺着就问了,“那这灵鹤丹和灵鹤散、灵鹤胭脂有什么区别?”
“这灵鹤丹才是京城那些达官贵族所需的吃了能长生不老的丹药,而灵鹤散和灵鹤胭脂就是为了药引子而准备的,灵鹤胭脂能保持体香的纯洁,让汗少发,而灵鹤散这东西,小孩子吃了能净化血液,让血液至高无纯!”顾淮澜说到后面,神情略显激动。
陈挽啧啧赞叹,而后摇头,“这听来神神叨叨的,果然是和长生不老沾边,然后呢?”
“所以查案以来萧小将军受到百般阻挠,就是那些失踪人口的家人联手抵抗的,送一个孩子或是一个女子进行淬炼,能得到一根金条!”顾淮澜拍掌而起,想到查封那山洞时,那金灿灿的黄金简直是闪瞎了双眼,以为见到了国库。
妈耶,陈挽惊呼,一根金条,这中间商的利润都如此之高了,更比说是源头了,可见京城那些要贩卖或售买这灵鹤丹的达官贵族的口袋是有多鼓!走两步都要兜稳了,免得掉出来!
还国库空虚,需要赈灾粮!
搜刮民脂,亘古不变的传统呀!
“你兄长道,这赈灾粮食虽只是个噱头,但他们也打算将这粮食收入囊中的,一开始,官家就暗示了你兄长,此番一去,务必将灵鹤丹和赈灾粮食运送回京,只有这样,徐州百姓才会为了粮食甘愿拿孩子和女子去淬炼这灵鹤散。”顾淮澜遂坐下,揉了揉太阳穴,痛心疾首,这些粮食,是陈挽的计策之下,他的监督和援助之下种出来的,若非他们这一番努力,粮食就要落入他们手中了。
“那这灵鹤散和灵鹤胭脂对人有什么影响?”陈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