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挽是在五天后出的门,身子瘦弱得几乎看得见骨头了,空洞麻木的双眸微许泛光,“狗灵,去恭王府,说是她的三妹妹诚心诚意邀她来府上做客。”
人不吃饭不喝水三天会死,不吃饭只喝水七天便死。
陈挽还是想活命的,抱着杏花端来的茶壶往嘴里灌,又跟着她往厨房去。
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慢慢的往嘴里塞着馒头缓解饥饿,杏花在一旁做菜做饭,心情也愉悦许多,“夫人,你慢些吃,待会还有呢?我要把我所有会做的都做出来,给夫人您吃个开心。”
“只要是你做的食物,我吃得都开心。”陈挽看向杏花的眼睛满是温柔,这几年的感情相处,她就像是自己亲妹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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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顾府传出陈挽病入膏肓的消息,身子瘦弱得如同将死之人,怕是活不了几日了。
大房二房,老祖宗和婆母公公都去探望了。
他们才知陈嘉熙这次并非是使小性子,她瘦弱得和当初简直是判若两人,这才半个月不到,莫氏更是面上惊慌失措内心实则暗爽,之前那副盛气凌人的威胁人模样,此刻却如同将死之人奄奄一息。
“不知为何,夫人就变成如今这样了?”杏花跪在地上,愧疚自己没有照顾好自家夫人。
陈嘉韫看着自己的三妹妹,原先以为这帖子下的是有问题,害怕她是不是要陷害自己,如今是将死之人的祈求。
“三妹,我去宫中请太医过来,一定将你的病情给医治好。”陈嘉韫紧紧拉着她的手,又捻好了被子,不让一点冷风吹进去。
陈挽勉强挤出一抹笑,“二姐,我是不是医治不了了?可我不想死,我想见夫君。”她挣扎起身,恭王妃及时按住了她,“三妹,你如今应该在床上好好休息的,身体养好了才能去郸州。”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这一刻,陈嘉韫面上的关心仿佛回到了当年的那个时候。
陈挽躺回到床上,双眼望着他们发呆。“你们先出去吧!”
“那便不要叨扰三孙媳妇的休息了,都去外头坐着吧!”老祖宗一发话,大家也没勉强留下,就紧跟着离开了房内。
回到正厅里,个个是愁眉苦脸,大嫂先说话了,“如今该让人去通知三弟妹的父亲母亲的,若是挺不过这一关,也好让他们见上最后一面。”
“如今恭王妃还在房里,你说话也要注意分寸。”顾淮明瞪她一眼,警告她闭嘴。
“就是呀,大嫂,你没听到恭王妃的话嘛,要给三弟妹请最好的大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盼着三弟妹归上西天呢。”二嫂凉凉的嘲讽。
“二弟妹,你说话也要有个把门,你这是血口喷人,证据呢,没证据的话就不要乱说。”大嫂怒斥,呼吸越发急促,旁边丫鬟扶着她坐下,拍她背部替她顺气。
“行了,都是要生孩子的人了,心平气和才有利于养胎。”婆婆看着两个都是不好惹的儿媳妇,头疼心堵得发慌。
外头一番争执,忽而,屋里面传来了声响,是杏花呼救的声音,“夫人你怎么了?”
“夫人,你要去哪呀?”
循着响声望去,就见一个蓬头垢面身躯瘦弱的女子跑了出来,手不停的拿起桌面上、柜子里的瓷器给摔在地上,边砸边喊,“别捉我!滚开,滚……不要过来!”
“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杏花欲要揽她,被她推开。
整个屋子一片狼藉,她似是突然发疯了,外边进来几个小厮上前将她按住,陈挽没在挣扎,躺在地上,眼睛呆呆的望着前方那个木偶。
只见那个木偶长得渗人,一双眼睛被点上了血红,上面贴了张红纸,红纸上写了个生辰八字。
陈嘉韫被丫鬟紧紧护在角落,如今陈嘉熙被安抚下来了,她这才往前一探究竟。
“王妃,是巫蛊之术!”她身旁的丫鬟将那木偶拾起来。
“谁下的巫蛊之术,”陈嘉韫环顾四周,个个皆是鸦雀无声,“我看我三妹妹的病情定是同这件事有关,查,给我往下查!”
巫蛊之术乃是国家禁术,若是酿成大祸,便是整个家族的灭顶之灾。
陈嘉韫是当今官家的儿媳妇,发现了此事必不能袖手旁观,陈挽就是要将她牵扯进顾家的宅斗之中,将水弄混了,大家也都不能明哲保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