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贤点头。
“人嘛,没到手的东西自然觉得千好万好,到手了也就那么回事。青山恨不得把那丫头栓裤腰带上,无非是没有吃到嘴里,我才想着帮他一把,让那丫头对他情根深种,之后再随便找个理由推一把,他们俩自然水到渠成。”
“得手了,青山也就不会想着了,至于那丫头…这清溪县可是咱家地盘,事情是黑是白不都是您一句话的事,那丫头但凡为自己、为家人考虑半分,都只能乖乖听话,任由青山捏圆搓扁。”
说到这里,季思贤带着几分遗憾‘啧’了一声。
“谁知道青山这么快就要走,亏得我还花了大价钱托人买了些好东西,想着让青山用在那丫头身上,好好的玩个痛快呢,这下好了,只能留着我日后用了。”
季怀仁看着季思贤这混不吝的样子只觉得头疼,但是想想沈君轻的做派又觉得季思贤这样也还行,整日里没个正形总好过谁都能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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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沈君轻一行人背着收拾好的行囊,在季思贤的带领下去到了季家老宅后的那条小路,跟在季思贤的身后七拐八拐的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了出口,那里已经有一辆马车停着。
季思贤把身上背着的干粮交到一旁的陈桑手里,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并几张银票塞到了沈君轻手里。
“这封信是给我姐的,她到底是嫁到别人家去做媳妇的,我这娘家兄弟不好时时打扰,正好你要去,就顺便帮我带个信。这些银票则是给你的,方家跟知府沾亲带故的,未必看得上我季家这门亲戚,到时候你可别傻乎乎的受气,拿着这些银票在栖梧县租个小院住着也是一样的。”
沈君轻其实并没有去栖梧县的打算,但是季家对他照顾颇多,他无法出言拒绝,不过银票是万万不能收的,但是季思贤非要给,现下又不是掰扯的时候,沈君轻只能一并接了下来。
沈君轻把银票交给陆嘉禾收好后,想着这段时间季家的照顾,想着季思贤这样真心待他,他却骗了季家,心里的愧疚就止不住的往上冒,思量片刻后从包袱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塞到了季思贤手上。
“这是我在白马书院读书的时候,一位德高望重的先生给我的,说是只要把这本书里的东西吃透,不说一定高中,但于科举一途必然大有裨益,堂兄,这些天你对我照顾颇多,我没有别的东西送你,这本书还请你不要推辞。”
听到这话,季思贤不免对这本书有些好奇,但是这三更半夜荒郊野外的也不是个看书的好时机,就顺手收到了怀里。
“我会好好看的,你们赶紧出发吧,路上小心些,到了栖梧县后记得让我姐传个消息过来报平安。”
沈君轻点了点头,爬上马车后缓缓离开。
季思贤直到马车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慢悠悠的顺着小路回到了家中。
回去后的他第一时间就打开了沈君轻给他的书,然后脸色就绿了,他还以为里边会是什么科举作弊小技巧,结果全是些之乎者也,看得他头疼,恨不能直接烧了才好,但这到底是沈君轻这个好堂弟的一番心意,便随手扔到了书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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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轻一行离开后半个月左右,朝廷的人就到了,挨家挨户搜查过后并没有发现沈君轻等人,便打算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看起来像是个乞丐的人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官爷,我知道你们要找的人的下落,”这人抬手直直指向季思贤:“他们被季思贤送走了。”
季思贤看到官兵看过来带着杀气的眼神,慌慌张张的摆了摆手,磕磕巴巴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季怀仁连忙走了出来。
“老宋头,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没胡说!因为你跟那混蛋县令,我家破人亡,我想要去烧了季家老宅报复,意外见到你儿子领着一行几人,有男有女,从季家老宅附近消失不见,再出现的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了,不是他把那些人送走了还能是什么?!”
回过神来的季思贤生怕官兵会带走他,赶忙大声道:“是,我是送了些人离开,但那是我二叔家的堂弟,县里的人都能作证,他就是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读书人,怎么可能是官爷你们要找的歹人。”
老宋头冷哼一声。
“是,跟你走得最近的那个是个书生,但他身边的男女里,除了两个弱女子,分明还有三个是练家子!”
书生领头,有男有女,其中还有几个练家子。
沈君轻是个书生,是带着沈梦期跟楚宛白一起的,身边有几个护卫跟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很难让人不多想。
因此,尽管季思贤准备了个理由解释为什么送他们走,脸上的神情也不像是在骗人,官兵还是去了季家搜查。
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就从季思贤的书架上找到了一本完全不合群的书,书上倒是没有什么印记,问题是书里满是科举相关的要点,非家学渊源可拿不出这样的书,必不可能是季家的。
官兵思量了片刻,决定把事情禀报到京城,交由赵影安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