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能走,我要是走了,朝廷一旦追究下来,你跟冯公子都罪责难逃,我不能拖累你们。”
方泽兰垂下眼轻声道:“沈公子你多虑了,朝廷明着派人搜寻你的踪迹已经有段时间了,暗着派人取你性命自然也有段时间了,这期间无功而返的人必然不止冯公子一个,若是没有成功取你性命便是罪责难逃,朝廷哪还有可用之人?”
“至于我,我不过是个闺阁弱女子,只知道你是二嫂的娘家兄弟季青山,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知道,没有能力也不会派人盯着你或者监视你的动向,自然不知道你跑了,我何罪之有?”
沈君轻陷入了迟疑。
方泽兰见状,再接再厉道:“沈公子,依我之见,冯公子既然敢提醒你们离开,就说明他有所倚仗,极有可能是你在栖梧县这件事目前只有他知道,你没有时间犹豫了,你赶紧回去,带着沈姑娘她们趁夜离开!快!”
沈君轻抿着唇向方泽兰作了个揖,低低的说了声保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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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轻的背影消失后,方泽兰的脸色迅速沉了下去。
她骗了沈君轻。
冯瑞并没有提醒沈君轻的意思,理由很简单,季慕雅跟冯瑞碰面是季慕雅主动拜访而不是冯瑞相邀,且季慕雅跟冯瑞见过面回来也有小半天了,完全没有来找她或者去找沈君轻,只怕是季慕雅前去拜访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什么,冯瑞便随口谎称季青山是朝廷要犯,还叮嘱她保密,至于为什么要等到三天后,这就不是很清楚了。
方泽兰思量片刻,在心里过了一遍家里的管事以及下人,找来了一批还算可信的,吩咐他们即日起守着客院,装出沈君轻几人待在客院闭门不出的假象,还说只要事情办得好,没人发现沈君轻等人已经离开方家,三天后她一人给一百两。
主家有吩咐,还是个简单但有大笔赏钱的活计,他们自然是忙不迭的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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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嘉禾听完沈梦期的话就急匆匆的跟农户告辞了,两人一溜烟跑回了方家,门一关就着急忙慌的收拾好了包袱,把陈果叫回来的同时又寻了个借口把楚宛白从账房拉了回来,一行人焦急的等待着沈君轻。
沈君轻却迟迟没有出现。
就在几人忍不住想要冲出去找沈君轻的时候,沈君轻的身影出现在了客院门口,几人赶忙松了口气,把沈君轻拉进了房间里。
沈君轻顶着几人的目光重重叹了口气。
“方姑娘说她也不知道,但这位冯公子身边带了不少练家子,却没有衙差,且季慕雅去找过她,加上梦期亲耳听到季慕雅跟季思贤的对话,这位冯公子应该就是来抓我们的。”
话音刚落,楚宛白的脸就白了几分。
“君轻,你跟你妹妹还有陆姑娘陈护卫一起走,你们不用管我,我留下来,既可以稳住他们让他们以为你们还在,还不会拖你们后腿。”
沈梦期也想开口,却被陆嘉禾抢了先。
“我留下来,赵影安不知道我跟你们在一起,要抓的只有你们没有我,那位冯公子就算抓了我也是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沈梦期眉头一皱,把陆嘉禾给拉到了身后,陈果又跳了出来。
“这样说的话我留下来更好,我是陈家无数护卫之一,圣上更不知道我,我是个大男人,还有武艺傍身,比陆姑娘你更合适。”
眼见着几人争先恐后要留下,沈君轻赶忙抬手制止。
“我把一切告诉了方姑娘,她说这位冯公子很是崇敬我爹,应该是借季慕雅的口提醒我们朝廷的人要来了,让我们赶紧走。”
陆嘉禾觉得不妥。
“我们这样走会不会给方姑娘留下麻烦?还有那位冯公子,他会不会受到朝廷的责罚?”
沈君轻将他和方泽兰的对话和盘托出。
陈果跟楚宛白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沈梦期是垂着眼让人看不真切,陆嘉禾依旧是满脸担忧。
方泽兰的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说带方泽兰走,一定要带方泽兰走,想要确保方泽兰无事就要带方泽兰走。
可她连确保自己无事的能力都没有。
陆嘉禾心里那蠢蠢欲动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却看不真切。
沈梦期猜到陆嘉禾在想什么,拉着她到一旁耳语。
“嘉禾,我们可以去信给望秋,他是赵影安的宠臣,只要方姑娘咬死是被我们骗了,望秋一定能想到办法在赵影安面前为她转圜,她不会有事的。”
陆嘉禾抿着唇点了点头,去到书桌前写了封信,落款处没有写姓名,而是画了个辣椒,写完后就拿给了方泽兰,让她找人加急送去京城的齐国公府给孟望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