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还好。”蓝屿说。
他明显不愿意再浪费时间,赶紧拿出包里的纹身工具,“那我现在给你纹身吧,一会儿我还要去景区门口摆摊,我……”
“我给你的是八百块吧?”裴崇焱坐到他对面,表情像极了外面不讲理还喜欢蹬鼻子上脸的臭流氓,“八百块买不了你一个上午?”
蓝屿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你,你什么意思?”
裴崇焱来了兴味,故意逗他:“我累了,想睡会儿再纹身,不可以?”
“……可以的。”看在八百块的面子上,蓝屿选择了忍。
但裴崇焱却并没有走,反而是把那一双倨傲的狼眸,长久地放在蓝屿身上,欣赏着这个乡下小家伙的窘迫和无奈。
察觉裴崇焱的目光,蓝屿下意识低了头,看着地面。
“你多大了?”裴崇焱突然问。
“啊?”蓝屿意外地抬起头,愣了愣,说:“九、九月份刚过十八。”
“没读书?”
蓝屿摇头:“没有。”
“怎么不读?”
蓝屿绞着手指,“成绩不好。”
“有多不好?”
蓝屿没想到裴崇焱有这么多的问题,也开始烦了:“不及格,就不想读了。”
“谈过女朋友吗?”
“没。”
裴崇焱这才起身,去冰箱拿了两罐饮料,一罐递给蓝屿,“现在的小男孩儿不都喜欢早恋?”
“谢,谢谢。”蓝屿接过饮料,回答:“没有喜欢的人。”
裴崇焱笑了:“是没有喜欢的人,还是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蓝屿那双干净的眸子。
蓝屿慌忙躲开眼神,没有拧开饮料,斟酌地回:“不,不知道。”
裴崇焱便明白,蓝屿看懂他的眼神了。
这个穷小子,虽然看起来呆,脑瓜子还挺聪明。
不想操之过急,裴崇焱往沙发上一坐,主动解开衬衫,指了指自己左边锁骨,“先画纹身吧,纹在这儿。”
蓝屿一怔,“你刚才不是说要睡会儿吗?”
“这不是看你着急吗?”裴崇焱干脆躺了下来,“快点,画完我好补觉。”
“好,好的。”
蓝屿赶紧拿着工具过去。
裴崇焱的身材很好,脱开衣服后可以看见肌肉贲张的胸腹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非常之惹眼,让蓝屿想要不忽略都难。
他握着笔,单膝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询问:“这回你想要画什么样子的纹身?”
“画朵玫瑰吧。”裴崇焱闭着眼。
“玫瑰?”
“嗯,”裴崇焱睁开眼,看着犹豫的他,“怎么,你不会?”
“不是。”蓝屿当然会画,“只是你上次说,大男人画蝴蝶不好,可是玫瑰也……”
“记这么清楚呢?”裴崇焱有意调弄他,“看上我了?”
蓝屿惊得手里的笔差点掉下去,“不,不是,我只是……”
“行了,先画吧,画好了给你小费。”裴崇焱却已经再次闭上了眼。
蓝屿沉了沉气,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便用这种别扭的姿势在裴崇焱的左边锁骨上打起草稿。
暖气在头顶缓缓地吹拂着,蓝屿没画几笔,便觉得热起来,索性脱掉外套放到一旁,继续打着草稿,只是下手稍重了些。
裴崇焱却并未提醒,只是呼吸跟着沉重了几分。
草稿打完,接着上染膏。
很快,一朵栩栩如生的玫瑰便在男人的肌肤上绽放开来。
仔细检查了一遍成品,蓝屿从包里摸出一面小小的镜子,递给裴崇焱。
“好了,先生你看看满意吗?”
裴崇焱对着镜子看了看,“嗯,还不错。收款码给我。”
蓝屿却没动。
裴崇焱转头望他,发现少年已经红了脸,似乎是有什么羞耻的话不敢说出来。
“怎么?”裴崇焱调侃他,“没见过男人的身体?”
倏然间,蓝屿脸红到了耳根。
“那,那个,”他抓着衣服,“你是不是就是来开发津山哩的那位裴总?”
裴崇焱脸上的笑消失了,他坐起来,扔开镜子,声音透着冷气:“你,有事求我?”
“嗯。”
蓝屿点头,也没藏着,坑坑巴巴地说:“他们说,从京城来的大老板要开发津山哩,连、连我家客栈那块地也会被占。裴,裴先生,你可以不开发我家那块地吗?我,我家里有两个妹妹,她们要上学,还有一个外婆,一直在县医院住院,请护工也要不少钱。”
接着,他抓住裴崇焱的裤子,急切地望着他。
“我们家真的很需要客栈那块地。”
裴崇焱残忍地冷笑,“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卖惨不行,蓝屿没招了,决定放手一搏。
他低下头,狠了狠心,说:“我看得出来,你喜欢我。”
这一下,裴崇焱来兴趣了。
“只要你不开发我家的地,想干什么都可以。”
小家伙就这么低着头,说出了这句他很快就后悔的话。
裴崇焱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开始的时候,裴崇焱想吻他,被拒绝了,后果就是,他被男人直接按进浴缸里狠狠办了几个小时。
既不温柔,也不哄,更不会停。
泛滥的水花沿着浴缸边缘漫出来,蒸腾的热气足以把整个冬天融化。
在那个冬天,裴崇焱以一个流氓的方式,闯入了蓝屿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