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吃?”
蓝屿挣扎着抽出手,又翻了个身,“拿走。”
裴崇焱当然不可能拿走,他转到蓝屿的方向,搬了把椅子坐好,打开蛋糕盒,叉起蓝莓挞上的一颗草莓,递到蓝屿嘴边。
“尝尝?”
蓝屿没张嘴,短暂的愣了两秒以后,干脆又翻了个身,“滚远点。”
“行。”
裴崇焱也不生气,将草莓含进嘴里,而后,强行扳过蓝屿的脑袋,对着人狠狠地吻了下去。
唇舌撕咬间,蓝屿奋力反抗,却仍旧不敌。
那颗酸酸甜甜的草莓,最终还是落进了蓝屿的嘴巴里,裴崇焱一直逼着他吞下,才肯放开钳制他下巴的手。
蓝屿用袖子抹去嘴上的痕迹,心里恨极了。
“裴崇焱,你发什么疯?”
“好吃吗?”裴崇焱问。
蓝屿瞪着他,呸呸两声,“恶心死了。”
“是吗?”裴崇焱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之前被我吻射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蓝屿面颊飞快浮起一层红晕,“你胡说,我那是……”
“是什么?”裴崇焱挑衅似地靠近,呼吸蓄意落在少年的耳侧。
蓝屿下意识往后退一点,“你别离我这么近,滚开。”
裴崇焱却故意靠得更近,手里捧着漂亮的蓝莓挞,嘴里吐着混蛋的荤话:“你骂我倒是骂的顺口,爽的时候怎么不记着我半点好?你弄我一身的时候,我也没怪过你,现在嫌我恶心?”
这些直白的话落在蓝屿耳朵里简直跟当面凌迟没什么差别。
他憋红了脸,手里抓着单薄的被子,恨不得将头埋进被窝里。
知道人想躲,裴崇焱腾出一只手拽住被子,继续说:“之前我帮你抹药,哪一次不是仔细地用手将药膏抹进去,怕伤着你,指甲都不敢留长哪怕一点,现在你就这样对我?”
蓝屿双肩颤抖,耳根羞红,“你别说了!”
“羞什么?”
裴崇焱在床沿坐下来,“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这人如你所知,是个不要脸的混账,认定了一件事就要做成,认定了一个人更不会放手。”
“你认识我的时间不算短,该知道我是什么脾气。我是对你下不了手,但就事论事,将你困在这医院一年半载,也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温染早飞回了日本,你也别想再接近他。”
蓝屿十指抓紧,那双好看的清眸,如今正盛着恨意。
“裴崇焱,”他几乎是咬着牙开口,“折磨我很好玩吗?”
“呵——”裴崇焱冷嗤一声,“声讨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
他毫不留情地批评起人来,“为了一个人渣,搭上你妈那条命还不够,还要再搭上你。怎么,你是嫌你小姨活太长,准备把她伤心死?”
一听到小姨,蓝屿便蔫了气焰。
他偏过头,不说话。
裴崇焱突然又笑一声,自嘲道:“本来我还生气,你不念着我,根本没想过和我有未来。现在看来,你连养你十年的小姨都没念着,哪里又轮得到我?没心肝的小王八蛋。”
这可把蓝屿刺激着了,忙辩解:“我哪里没念着?我给小姨留了钱……”
裴崇焱神情一沉,眼神骤然发狠:“是,你还给小姨留了钱,给我的就是一幅丑了吧唧的破画,你可真有良心。”
蓝屿气噎,忍不住跟他吼:“哪儿丑了?你他妈睁眼说什么瞎——”
可就在他张大嘴的间隙,一勺混着奶油和糖霜的蓝莓却被塞进了他的嘴里。
“嗯?”
蓝屿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舌头已经尝到了甜头。
裴崇焱对他露出恶魔般的微笑:“乖,吃饱了再骂。”
神……神经病啊?
蓝屿还是没忍住咽下嘴里的美味,“裴崇焱,你去精神科看看脑子吧。”
他由衷地建议。
裴崇焱丝毫不介意,甚至还好心情地擦了擦蓝屿嘴角的奶油,“没事,再不济,也比你好。”
又挖出一勺蛋挞,语气半是哄,半是威胁:“再多吃一点,不然你心心念念的温染可真要从海城跑了。”
蓝屿却敏锐地察觉了话外意,抬眸:“你做了什么?”
裴崇焱将蛋挞喂进他嘴里,笑:“吃完了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