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染不蠢,他初来乍到,签售会受阻不说,好不容易完成了《云桥别梦》的剧本,又莫名受到了网络上的大规模攻击。
一桩一件件,绝对是有人在后面搞鬼!
他必须把这个鬼揪出来!
裴崇焱面色不显,微挑了下眉:“哦?有人要害你?你觉得会是谁?”
“青山。”温染脱口而出,眼神笃定,“一定是他。就算不是他,也可能是他的朋友,或者他的那些极端书粉。”
裴崇焱眸光往李成那儿一扫,后者立马会意,解释:“青山也是一名悬疑小说家,今年六月份中旬,在海鸥湾跳海自杀,尸体至今未找到。”
“啧。”裴崇焱将目光投向温染,表情戏谑,“梦一枫染,你这是跟我玩虚空索敌呢?”
温染一怔,连忙道:“那就是他的亲人或者朋友,还有他的那群……”
“行了。”
裴崇焱不耐烦地打断,站起身:“与其在这里怀疑谁才是幕后主使,倒不如想办法挽救声誉。振宏集团,可不会投劣迹作家的剧本。”
说完,转身往外走。
“等一等裴总!”
温染赶忙追出去,挡在裴崇焱的面前,求道,“裴总,看在过往交情的面子上,还请您帮帮我,您之前不是还说……”
“之前你是劣迹作家吗?”裴崇焱毫不留情面,“梦一枫染,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我今天不跟你动手。”
“再纠缠下去,或者再以我的名义跟制片方打感情牌,别怪我赶尽杀绝。”目光凛冽地落在温染脸上。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是要与温染彻底割席。
温染整个人震在原地,一直挂着体面笑容的脸此刻也僵住了。没想到,他隐忍半生,会在这里摔一跤。
李成见他还不让开,也不客气,直接动手将人推到一旁。
离开的时候,还不忘丢下一句扎心的吐槽:“四五十岁的人了,抄袭年轻人的作品,还要脸吗?”
温染握紧拳,终究是忍了下来。
到外面,按照裴崇焱的吩咐,李成带着人躲在暗处,盯着温染的一举一动。
裴崇焱则先回了医院。
快十点了,蓝屿还没睡。
他披着裴崇焱白天留下的薄外套,坐在窗户前画画,桌子上堆满了各色彩铅,看起来应该是今天新买的。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蓝屿停下画笔,回头望向男人,眼里略有不满:“你去哪儿了?”
“处理点事。”裴崇焱提起手里的小蛋糕,“给你带了吃的。”
很小的一个纸杯蛋糕。
还没四分之一的手掌大。
小的可怜。
蓝屿眉头都皱了起来,很不解地望着他:“你破产了?”
“不能吃太多甜食。”裴崇焱将蛋糕盒子揭开,郑重的口吻,“遵医嘱。”
“哦。”
蓝屿表面不计较了,裴崇焱喂他吃蛋糕的时候,却又故意咬着勺子不动。
“做什么?”裴崇焱眉毛轻挑,“别耍脾气。”
“嘁。”蓝屿松开牙齿,生气地爬回病床,“不吃了。”
这点东西,都不够塞牙缝的。
“后天出院。”裴崇焱舀起一勺蛋糕放嘴里,语调可谓是轻松,“既然你不乐意,那就……”
蓝屿又爬了过来。
“啊——”
他乖乖地坐在床上,张着嘴,像一只等待主人投喂的猫咪。
裴崇焱心头顿时软得不像话,恨不得即刻将人揉进怀里,再一寸一寸地吃掉。
吃完最后一勺蛋糕,蓝屿舔了舔嘴唇,似乎还没尽兴。
他咂咂嘴,突然又觉得有些好笑:“裴崇焱,你好抠,以后会不会不给我饭吃?”
“会。”裴崇焱吓他,“还会把你扔山里喂狼。”
但蓝屿不仅不怕,还特恃宠而骄地勾住他的脖颈,漂亮的眸子带着挑衅望着男人,“哪个是狼?你吗?”
真是要命。
裴崇焱握住他的腰,隔着衣料克制地摩挲,警告:“皮痒了?”
蓝屿却得寸进尺地靠近,笑容明艳得近乎妖魅,“怎么,你不敢、在这里?”
男人的呼吸一瞬重了许多,握着细腰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紧,但他仍旧保持理智,再次低声警告:“别闹,你身体不好。”
“好了。”蓝屿语气像是在撒娇,“裴哥,今天你不在,我有点想你了。”
少年眉目间没多少真挚,但那饱含春情的眼神还是让裴崇焱忍不住堕入其中——
他心里发狂地想,就算这他妈都是假的,他也照单全收,甘之如饴。
但裴崇焱最终还是没突破那道防线,帮蓝屿解决一次后,便帮他穿好衣服,没再有进一步的动作。
蓝屿意犹未尽地抓着他的领带,不想让人走。
裴崇焱见他这样,少见的邪气地笑了,“小子,吃药了?这么兴奋?”
蓝屿才不管他的揶揄,攥着领带就要把人拉下来,裴崇焱只好将人抱进怀里,耐下心安慰:“今天不行,等你身体好了,我们有大把的时间。”
见引诱不成,蓝屿似乎有点恼羞成怒,一把推开他,然后直接钻进被窝,气鼓鼓地蒙上脑袋。
裴崇焱无奈地笑笑,隔着被子揉了一把蓝屿的头,随即进了卫生间。
冲了个痛快的凉水澡。
真是个翻脸不认人的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