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海这项目,从计划到敲定,都是板上钉钉,谁也别想停。”
姜源听着这语气,觉出了点不对劲来。
“不对啊,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姜源疑惑,“至少没这么肯定过,怎么突然……”
像是想到什么,姜源两眼猛地瞪大,“你进董事会了?”
裴崇焱端起茶,斜睨他一眼,“废话。”
这下可把姜源给惊住了,不愧是他裴哥,这才几年啊,就把那群糟老头子给搞定了,过五关斩六将挺进了董事会这个权力核心。
这边姜源还沉浸在震惊当中,那边蓝屿已经喝光了大半杯柠檬水,一边刷着手机,对两人的谈话内容毫不关心。
不多时,订好的餐送上门,三人这才吃了一顿像样的午饭。
饭后,姜源不好意思久待,拍了张照就识相地告辞。
出门,将照片模糊化处理,发给了姜音:
“姨啊,这桩婚事我是真拆不动啊,您另请高明吧!”
然后配上两个大哭的表情。
尤嫌不够,又在胳膊上硬生生拧出两块红印,拍照发了过去。
“裴哥说我再吵吵就打死我,我真不敢了!”
做完这些,姜源才放心地走出了公寓大楼。
这下舒坦了,两边都好交待。
海城这片地方那就是纸醉金迷的典范,他就算暂时不回京城,在这儿也少不了乐子。
只是不能再叫裴崇焱一起了。这家伙,也不知道被蓝屿灌了什么迷魂汤,迷的那叫一个五迷三道。
姜源当然不懂这其中的妙处。
要说恋爱,裴崇焱其实并没什么天分。
在蓝屿之前,他不是没有过其他的伴侣,甚至不算少,但无一例外,都超不过三个月。
新鲜感是种很玄的东西,总会在某个突发的节点,或者某个瞬间,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倦怠的腻味和厌烦。
这世上,真正纯净的感情,是很少的。
大家都图点什么,钱,房子,车,奔着这些来找他的人多不胜数,嘴里却又大肆渲染着爱,玩着那套浅薄的暧昧。
只有蓝屿,纯粹,专一,只要钱。
这个小混蛋,现在会爱他多一点吗?
裴崇焱摸着睡梦中的少年,如是想着。
隔日,裴崇焱问蓝屿想不想见温染。
蓝屿拒绝了。
他摇头,说:“没有必要。见他只会影响我的情绪,我需要的是他消失,而不是和他见面。”
“有进步。”裴崇焱夸奖他。
“裴哥,他会怎么死?”蓝屿忽然问。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裴崇焱从蓝屿的眼中感受到了压力。
就好像,如果他回答“不会”的话,蓝屿又会像上次一样疯掉。
“你相信我吗,小屿?”裴崇焱望着他,眼眸沉静得像一潭水。
“我……”
蓝屿欲言又止。
停了停,说:“我相信你的。”
“那就放心交给我,你安心养好身体。”他揉了揉少年茸茸的长发,“等这事过了,我们一起回森海。”
“嗯。”
蓝屿点头,然后主动抱住裴崇焱,将头靠在他怀里。
“裴哥,我会一直喜欢你的。”
裴崇焱一愣,“你说什么?”
蓝屿没回答。
裴崇焱又说:“我没听清,真的。”
蓝屿抬头,瞪他:“撒谎的人生孩子没□□。”
“你生一个我看看?”裴崇焱反而低头靠近。
“我……生你个鬼。”
蓝屿想走,却被男人圈住。
紧接着,唇被炙热的吻堵住。
这是一个压抑了许久的吻,带着那么点霸道,在蓝屿的唇舌间横冲直撞,仿佛要将所过之处全都掠夺干净。
蓝屿身子不禁往后倾,想躲,却被裴崇焱狠狠按住后脑勺,将人带到沙发,抱到腿上,再温温柔柔地吻了一会儿。
“蓝屿,”裴崇焱在少年的喘息中压抑出声,“你最好说到做到。”
他按着少年颤抖的脊背,声音低沉:“否则,我一辈子也不会放过你。”
他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