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如果你生气,可以在我身上发泄,多少次都可以,我不收你的钱。如果你讨厌我了,也可以随时结束,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我会守口如瓶,不让你的声誉受到任何影响。”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格外认真。
裴崇焱脸色越来越差。他伸出手,一把将蓝屿按在沙发椅背上,逼视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顽固家伙。
“床上的话你是一句也没听进去是吧?”他凑近了,故意恐吓,“那我再直白点,你这个人我要定了!再跟我犟,我不介意让你小姨看看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做X的照片,要试试吗?”
“你!”蓝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怎么可以这样?”
裴崇焱唇角一勾,毫不在乎,“兔子急了还要咬人。”
蓝屿不服气,“你这是强迫,我不愿意的!”
“我管你愿不愿意。”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而且……而且我什么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无奸不商没学过?我这个人,贪得很。”
“可我们之前说好的……”
“我说话不算话,不可以?”
蓝屿没辙了,问:“你……你到底喜欢我什么?这样还不够吗?”
裴崇焱眸光灼热,“不够。”
他凝视着蓝屿那双无计可施的眼眸,幼稚又蛮横地说:“要怪就怪你自己,长的好看还不安分。你第一次送上门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我现在想睡/你一辈子,你除了跟我在一起,没别的路。”
流/氓。
绝对,纯粹的流/氓。
蓝屿觉得自己简直没法跟裴崇焱沟通。
“你是不是有病?”蓝屿想要挣开他的手,动了几下却没有任何意义。
裴崇焱用力抓着他,压着怒,说:“别以为穿西装的都是体面人,月兑了衣服大家一样是禽/兽,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床/上叫得那么浪,怎么,现在提上/裤子不认人了?”
“还是你觉得,我不会对你用强,所以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裴崇焱那双狼一般的利眼死命盯着他,声线极低,带着一股诡异的阴森感,“我想把你带回去,关起来,让你这辈子都逃不出我的掌控。”
蓝屿彻底惊住了。
心脏砰砰直跳。
不行,绝对不行!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他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仿佛誓要与这个蛮横不讲理的男人抗争到底。
但裴崇焱却只是轻松一笑,“想用死来威胁我?小子,你敢死吗?”
“你要是敢出一点意外,我会让所有你在乎的人,和你一起去下地狱。”
“你——”蓝屿实在忍不住了,骂道:“你他妈的就是个神经病!”
裴崇焱反倒笑了笑,对着蓝屿的唇就是一吻,然后说:“真不想要命了?今晚还有很长时间,我不介意再跟你多来几次。”
谈到这个,蓝屿立刻想到了刚才的激烈,顿时惨白了小脸,“我不要。”
“不要就乖乖听话。”裴崇焱捧住他的脸,眸眼深深的,“好话坏话我都说了,小屿,你是个聪明人,别逼我。”
这句话,是认真的。
说着,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好似在宣召着他永恒不变的决心。
蓝屿怔怔的,很久,才恍惚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也只能先同意,暂时把人稳住再说。
裴崇焱高兴地亲他的脸。同时,心里却不由生出几分自嘲。
没想到有朝一日,为了搞定一个小鬼,他居然使出了这么不要脸的方式。
到底是忧心过甚啊——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他算是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
蓝屿眼神空空地望着天花板,两手握紧,把裴崇焱想象成老李头家那条遭瘟的老狗。
过了一会儿,他提出要给小姨打电话,才拥有了一点自己的空当。
报完平安后,很快有人送晚餐上来。
他随便喝了两碗汤,实在是吃不下,借口先去卫生间洗漱。出来,见裴崇焱在客厅阳台拿着手机谈事,他又趁机回房,躺上床,装死。
可没过一会儿,裴崇焱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阴魂不散地跟了过来,从后面将他稳稳地拥进了怀里。
“今天睡这么早?”声音带着几分倦意。
蓝屿没什么情绪,“有点累。”
裴崇焱笑了一下,说:“我跟小姨说过了,明天带你去市里复查,她让我好好照顾你。”
蓝屿一愣,没接话。
“睡吧,”裴崇焱轻吻他毛茸茸的后脑勺,“明早我叫你。”
可他能睡着才怪,吃了两片药才勉强浅眠了三四个小时。
接着的很长时间,他在黑暗里空睁着眼,望着窗帘缝隙里那点寥落的灯光,听着背后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内心差点生出某种危险的冲动。
万幸,长时间的思想挣扎过后,他忍住了。
没事。
他这样安慰自己。
就,当被狗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