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夏之畏一马当先,身后跟着数十名平江侯府的精锐护卫,如一支利箭般冲入战圈!
“夏之畏?!”许武脸色大变,“你怎么会在这里?”
“许大人这话说的,”夏之畏勒马停在颜湛身前,笑容灿烂得像在逛自家后花园,“这栖霞山风景秀丽,我晚上睡不着,出来赏月,不行吗?”
他嘴上说着玩笑话,眼神却冰冷如刀。
许武知道事情不妙,咬牙道:“夏小侯爷,这是许夫人和太子的事,你平江侯府最好别插手!”
“巧了,”夏之畏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颜湛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他一挥手:“拿下!”
平江侯府的护卫们立刻动手。
这些护卫显然比许武带来的杀手更精锐,配合默契,招式狠辣,很快就将对方压制住了。
许武见势不妙,转身想逃。
夏之畏却早有准备,抬手又是一箭——
这一箭,射穿了许武的右腿。
许武惨叫着倒地,被两个护卫按住。
“小侯爷,”颜湛看着夏之畏,眼中第一次有了真实的情绪波动,“你……”
“别说话。”夏之畏打断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先止血。”
他亲自为颜湛包扎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话。郑念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颜湛问。
“陈幕僚查到的。”夏之畏一边包扎一边说,“沈墨临死前,除了那把钥匙,还留了另一条线索——他用血在床单上写了‘慈云寺’三个字。我猜到你们会来,就带着人连夜赶过来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颜湛:“幸好,赶上了。”
颜湛沉默。
她知道,今晚如果不是夏之畏及时赶到,她和郑念必死无疑。
这份恩情,她记下了。
“多谢。”她低声说。
“不必谢。”夏之畏笑了笑,“我说过,我们是盟友。盟友之间,就该互相扶持。”
他站起身,看向被制服的许武:“许大人,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许武咬牙切齿:“夏之畏,你敢动我,许夫人和太子不会放过你的!”
“那就让他们来。”夏之畏笑容一冷,“我平江侯府,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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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平江侯府时,已是深夜。
夏渊亲自在正厅等候,见到颜湛和郑念平安归来,明显松了口气。
“东西拿到了?”他问。
颜湛点头,取出袖中的木匣,双手奉上。
夏渊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叠厚厚的信函和账册。他快速翻阅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好一个许夫人,好一个太子。”他放下账册,眼中寒光闪烁,“私吞军饷,买卖官职,勾结外敌……这些证据,足够他们死十次了。”
“侯爷打算怎么做?”郑念问。
“进京。”夏渊一字一句,“面圣。”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父亲!”夏之畏急声道,“现在进京太危险了!太子在京城一手遮天,我们这些证据,怕是连宫门都进不去!”
“进不去也要进。”夏渊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这十年来,我装病,装老,装糊涂,眼睁睁看着太子和许夫人祸乱朝纲,残害忠良。如今,贺家倒了,郑姑娘的姐姐死了,管风的妹妹死了,连沈墨也……”
他顿了顿,声音里满是痛楚:“够了。不能再退让了。再退,这江南,这天下,就真的没救了。”
夏之畏还想说什么,颜湛却开口了。
“我陪侯爷去。”
所有人都看向她。
“贺晚江的仇,郑清菲的仇,管风的仇,沈墨的仇……”颜湛一字一句,“都该有个了结。我陪侯爷进京,面圣,讨个公道。”
郑念也上前一步:“我也去。”
夏渊看着这两个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女子,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好。”他重重点头,“那就一起去。让那些人看看,这世间还有不肯低头的人,还有……不肯认命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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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平江侯府的队伍低调出了姑苏城。
夏渊只带了二十名精锐护卫,加上颜湛、郑念和夏之畏,一行人扮作商队,沿着官道北上。
临行前,夏之畏将惊蛰剑还给了颜湛。
“这把剑,本就是为你准备的。”他说,“现在物归原主。”
颜湛接过剑,看着剑身上“惊蛰”两个字,忽然想起贺晚江说过的话:
“惊蛰是春天的第一个节气,意味着万物复苏,生机勃勃。颜湛,等春天来了,我们一起去看桃花。”
春天来了。
桃花也开了。
可看花的人,已经不在了。
“谢谢。”她将剑佩在腰间,翻身上马。
郑念在她身旁,也骑着一匹黑马,左颊那道疤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醒目。
“怕吗?”颜湛问。
郑念笑了:“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条命。”
“不。”颜湛摇头,“我们要活着。活着看那些人付出代价,活着……看这世间变好。”
“好。”郑念握紧了缰绳,“那就活着。”
马队缓缓启程,朝着北方,朝着那座权力漩涡的中心,朝着……未知的命运。
晨风吹过,路旁的桃花簌簌落下,飘洒如雪。
像一场盛大的、悲壮的送别。
也像一场崭新的、充满希望的开始。
前路艰险,生死未卜。
但她们知道,只要并肩而行,就没什么可怕的。
从今往后,双刃北上,惊蛰出鞘。
江南的春天,已经来了。
京城的冬天,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