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一歪歪头,混沌的思维艰难运转,最后遵从本能为伴侣清洁。
——乳白穴壁裂开一道缝隙,将祂猛的吞了进去。
“唔!”
怎么也没想到凌一的“清洁”是这种方式,祂只来得及瞪大眼睛,纤细的人体就被胶质蠕动着吞没。
仿佛被某种温凉的物质舔舐包裹,连最细微之处也被照顾,尤其是染上脏污的地方,贪婪的吮吸狂热痴迷,火烧似的灼热,从体内轰然升起。
祂恨恨地伸出触肢,抽了一下不餍足的巢穴,对方吃痛地退缩片刻,又欢快地迎上来,缠着祂颜色更浅的肢体,兴奋地卷作一团,扭结盘绕。
眼看自己马上要和对方打成蝴蝶结,献立刻变出更多锋利的肢体,试图割开穴壁出去。可……
这是凌一的巢穴。
祂犹豫着,不希望伤到处于关键时期的凌一。
就是这片刻的犹豫,被得寸进尺地解读为纵容。
穴壁加倍用力地痴缠上来,亲亲热热地摩挲、蹭动、搅弄……再于孔窍中灌入水液,彻头彻尾变作它的气味。
清洁很重要,巢穴这么想。
到最后,献不知道经过几轮的作弄,神智都被搅得昏昏沉沉,才被心满意足的巢穴温柔吐出。
凌一接住祂,粗糙指腹一点点抹掉脸上潮红。祂全身干燥洁净,只是发丝蓬乱,东一缕西一缕地支在额角。
“你做什么,”祂喃喃道,“我不喜欢这样。”
“干净,很好。你喜欢,干净。”机械音一字一顿。
献踹他一脚,力道软绵绵,反被凌一抓住脚腕,压在身前。
金属面罩亲昵地贴上脸颊,他认真地说:“伴侣喜欢干净,我也喜欢。”
“我不是你的伴侣。”
献第不知道多少次老调重弹,带着少见的无力:“我不是你的伴侣,你只是暂时激素分泌旺盛,本能驱使筑了巢。你还小,长大了就懂了。”
凌一目不转睛,深黑的眼中看不出表情。
他全神贯注,只有一个念头:伴侣的话,要认真听。即使那是不好的话。
看着凌一只映出祂的眼底,献突然说不出话来。
——也许祂不应该对凌一过多苛责。
作为同类,祂能感受到凌一的痛苦。
生长很难受,发情很难熬,筑巢几乎耗尽了他现有的能量。天生的力量被残酷压制,连本体都被束缚在人形之中,无法顺利成熟。
如果不是对这样的凌一心生怜惜,祂也不会容忍那些出格的举动。
献真的拿他没办法。原本只是想帮助凌一顺利度过成熟期,没想到能生出这么多麻烦。祂决定,直到事情结束前,都不要再刺激凌一了。
纸团被扔进幸存的垃圾篓里,随后祂脚腕微凉,原来是地上又长出几根幼嫩的触须,窸窸窣窣攀上了足尖。
屡教不改。
身为凌一的同类兼异种前辈,献轻车熟路地抽出脚,窝进暖乎乎的被子,踩在他结实的大腿上。
“别闹,人类等下要过来。”祂警告道。
凌一点头,乖乖去开门把文柏放进来。
用协商减少监控的借口,这几日,祂频繁将文柏叫过来,试探地攻破他的防线。
祂做得很小心,精神力触丝穿透人工屏障的薄弱之处,扎入男人颅骨之中,悄悄扭曲着装置的磁场。
从文柏口中,祂得知像这样的装置研究院人脑一个,都是入职时统一安装的,目的是防范某些能够影响心智的异种。
凌一脑中也有这类装置,与人类研究员相比,多了电击惩罚的功能。
“解除装置的开关在院长手上,我无权限查看相关资料。”男人目光呆滞。
“想要让装置停止,有什么办法?”祂问。
文柏皱眉,绿眸中浮现出困惑与挣扎。
献换了个说法:“假如有一个八十岁的老年研究员,急需进行开颅手术,要在不危及生命的情况下解除装置,有什么办法?”
文柏无动于衷:“根据经验推断,此人对人类文明与基地发展后续贡献有限,无需浪费医疗资源进行手术救治。”
系统:“……”
“换成主角试试。”它建议。
献:“假如你的情人关宏……”
文柏:“用炮弹击碎他的头颅即可。”
献捏紧了凌一的手指:“假如是你!”
文柏:“假设对象是我,”他顿了顿,“有一种方法,特殊波长的电磁能够使装置失效,但不建议在研究院方圆一公里内实践,因为精密仪器会受到干扰。”
电磁本质是一种能量,用精神力模拟出特定波长对祂来说不难。献追问:“你知道这个波长是多少吗?”
文柏摇头:“只有院长知道。”
哦,好吧。
祂漫不经心地摸了摸爬到膝上的触须,心想,还得先杀掉黎艾。
这个时候,凌之诺和主角他们应该在打那个水怪大boss,基地只有几个连名字都没出现过的高阶异能者留守,正是他们搞事的好机会。
文柏作为研究院核心人员,向祂提供了不少信息。唯独遗憾的是,一旦涉及到“蜜液”“熊蜂”等相关问题,男人就一个字也无法透露。
祂明白,这是黎艾给他潜意识下的禁锢。
而这也侧面说明,他从熊蜂那里剥夺来的异能有多强大。
今日的问话额度快要到顶,献不打算为难文柏。祂笑了笑,将男人因为压力即将脱出眶骨的翠绿眼珠推回去,只是位置有些歪斜。
“我还有三个问题。”祂温柔地说。
文柏微微转动斜视的眼睛,一左一右地看祂。
“凌一的档案在哪里?”
倒数第二个问题。
“院长的办公室在哪里?”
最后一个问题。或者说,命令。
“文教授,请你和我一起,回到地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