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沈肆打来电话。

“还没睡？”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夜色的温柔。

“睡不着。”

“正常。”沈肆顿了顿，“我当年也是，一整夜没睡。”

林柚走到窗边：“沈老师，谢谢你。”

“谢我什么？”

“所有。”林柚看着夜景，“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撑不到今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沈肆说：“林柚，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能认出破碎的人？”

林柚愣了愣。

“因为我也破碎过。”沈肆轻声说，“二十五岁那年，我父亲去世，我接了一部烂片想赚钱给他治病。电影拍砸了，我被骂了三年。那三年，我差点退出这个圈子。”

林柚握紧手机。

“后来是陈墨找到我，让我演了一个小角色——一个失去一切的男人。”沈肆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柚听出了其中的波澜，“那部戏让我明白了，破碎不是终点，是开始。破碎过的人，才能演好破碎的角色。”

“所以你看到了我……”

“嗯。”沈肆说，“在《明月传》的哭戏里，我看到了那种破碎后的倔强。在《生存挑战》里，我看到了那种在泥泞中开花的生命力。林柚，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强大。”

林柚的眼泪又来了。

这次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被懂得。

“明天，”沈肆说，“《纸上烽火》剧组见面会。早点睡，你需要好状态。”

“嗯。”

“晚安。”

“晚安，沈老师。”

挂了电话，林柚躺在床上，却依然睡不着。

她打开系统面板。

生命值已经累积到【222天】——七个多月。

积分【5450】。

成就栏里新增了一个：【真相斗士】。

描述是：“敢于对抗黑暗，守护光明。奖励：公众信任度+20%。”

她看着那个数字，第一次觉得，活下去不再是为了生存。

而是为了……好好活。

凌晨三点，她终于入睡。

梦里没有噩梦，没有追杀。

只有一片开满野花的山坡，她在阳光下奔跑。

跑着跑着，她回头，看到了很多人——苏晴、李晓、沈肆、父亲、王姐、甚至陆星川。

他们都在阳光下，朝她微笑。

醒来时，天已大亮。

手机上有几十条未读消息，但她先看到了沈肆发来的：

“今天会很忙。记得吃饭。”

简简单单八个字，却让林柚的心暖了一整天。

《纸上烽火》剧组见面会设在陈墨的工作室。

林柚到的时候，其他演员已经到了。除了沈肆，还有几个老戏骨——都是陈墨的御用班底。

陈墨看到林柚，难得地笑了笑：“昨晚干得漂亮。”

林柚一愣：“陈导也关注了？”

“我是老了，不是死了。”陈墨戴上眼镜，“那种脏东西，早该清理了。”

他拍了拍手：“都到齐了，开会。”

会议持续了三小时。陈墨详细讲解了剧本、人物、拍摄计划。这是一部小成本文艺片，拍摄周期两个月，全部实景，没有绿幕，没有替身。

“我的规矩大家都知道，”陈墨环视众人，“不准带助理进组，不准用替身（除危险动作），不准迟到早退，不准耍大牌。有问题的，现在可以退出。”

没人动。

“好。”陈墨看向林柚，“林柚，你的戏份虽然不多，但很重要。林素衣这个角色，是整部电影的灵魂。你需要提前一个月进组体验生活——学写毛笔字，学民国礼仪，学那个年代的女人怎么说话、走路、甚至怎么哭。”

“我准备好了。”林柚说。

“不是准备好，是要做到。”陈墨严肃地说，“我给你请了三位老师：一位书法家，一位民国史学者，一位戏曲演员。这一个月，你会很苦。”

“我不怕苦。”

陈墨盯着她看了几秒，点头：“散会。林柚留下。”

其他人离开后，工作室里只剩下陈墨和沈肆。

陈墨点了支烟——他很少抽烟，只在思考重要问题时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