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有这个?温阮愣了一下,接过人工泪液,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冰凉的触感让她迅速收回手,像受惊的小兔子。
陆则衍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眸色沉了沉,发动车子驶入雨幕:“我叫陆则衍,是做建筑设计的,经常来你们图书馆查资料,见过你几次。”他主动开口打破沉默,试图让她放松些。
温阮握着人工泪液的手紧了紧,低声回应:“我叫温阮,是这里的图书管理员。”
一路无话,车子很快停在了市医院的急诊楼前。陆则衍下车撑着伞,绕到副驾驶座旁,打开车门:“我陪你进去看看。”
温阮跟着他走进急诊室,医生检查后说只是术后的应激反应,开了些消炎的眼药水和口服药,叮嘱她最近不要过度用眼。陆则衍站在一旁,认真地听着医生的话,还拿出手机记下了注意事项,那副郑重的样子,让温阮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从医院出来时,雨已经小了很多。陆则衍送温阮到她租住的小区楼下,将药和人工泪液递给她:“按时用药,要是眼睛再疼,就打这个电话。”他递给她一张名片,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温阮接过名片,捏在手里,指尖微微发烫:“今天真的太麻烦您了,车费我转给您吧。”
陆则衍看着她湿漉漉的睫毛,摇了摇头:“不用,举手之劳。”他顿了顿,补充道,“下雨天尽量别出门,要是需要什么东西,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帮你送过来。”
温阮抬头看他,男人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丝毫调侃的意味,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只说了句:“谢谢。”
看着温阮走进单元楼的背影,陆则衍站在雨中,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帮我查一下市图书馆的温阮,包括她的家庭情况和眼部手术的资料。”
挂了电话,他看着单元楼的窗户,直到某一层的灯光亮起,才转身回到车里。车内还残留着温阮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陆则衍靠在座椅上,指尖摩挲着方向盘,眸色幽深——他第一次在图书馆见到温阮时,她正站在书架前整理书籍,阳光落在她身上,像一层柔软的光晕,可她的眼神里却藏着挥之不去的怯懦,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而更让他心头一颤的是,她手里捧着的那本泛黄的《小王子》,扉页上有他童年歪歪扭扭的签名,那是他去年捐赠给图书馆的旧书。
而今晚,她摔倒时那无助的样子,更是揪紧了他的心。陆则衍拿出手机,看着助理刚发过来的资料,上面写着温阮的原生家庭重男轻女,父母从未关心过她的眼睛,甚至觉得她的眼疾是“累赘”。他的手指轻轻敲着屏幕,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他外婆也有同款眼疾,临终前叮嘱他,要好好照顾眼睛不好的人,别让她们像自己一样,一辈子活在孤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