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画家么?”陆九川随意问道。
“你觉得我是么?”邱灿反问。
“挺像的。”陆九川说。
邱灿:“我不是,我就一画室助教,稍微会点皮毛,唬唬你这种门外汉。”
“那怪不得没画好。”陆九川单手插兜往前走。
邱灿笑了,说:“我都说了以后补给你了,而且你不是无所谓么。”
“本来无所谓,刚看大哥有我没有,嫉妒了,灿。”陆九川说,邱灿快跑两步,转头堵在陆九川前面,“干嘛?”陆九川问。
“我看你什么表情说这话的。”邱灿说。
陆九川就站着让他看,过了一会儿问:“什么表情?”
“没看着。”邱灿说。
时间已过一天里最热的时候,风吹过来很舒服,邱灿和陆九川没坐车,步行去了最近的猩猩馆。
刚进去没逛五分钟,邱灿就拉着陆九川要走,“干嘛?”陆九川一脸莫名,随后他看见了前面一群人围着的地方,两只猩猩在万众瞩目下交欢。
陆九川任邱灿涨红了脸拉出了场馆。
“这得是限制级的吧。”陆九川感叹。
“你怎么都不害臊啊?”邱灿瞪陆九川。
陆九川理解了一下这句话,说:“你想象力是不是有点过于丰富了。”说完了他压低声音在邱灿耳边说:“而且我们也没……”
一下午没人提起的画面又接连闪过,邱灿捂住了陆九川的嘴,“下次!等我回去学习一下……”
话没说完两人都是一愣。
邱灿没把话说完,也没动,过了一会儿,陆九川把他捂住自己嘴的手拉了下来,没放,“时间差不多了,上山顶吧。”
平城动物园建的这座山头在平城市区算最高的一座山,不过在丘陵平原地带,最高的山海拔也只有几百米,不够一览众山小,却够看看城市夜景。
很多市区的男男女女会在傍晚买夕阳票入园,就坐缆车直接上山顶看日落。
登上山顶以后邱灿跟着陆九川晃来晃去,陆九川似乎目标明确,找到的观景点位并不热门,但角度特别好,没有树木遮挡,正对着平城的几大地标建筑,透露着发现者想要私藏美景的愿望。
风里的凉意渐重,日色渐薄,夕阳已经落在电视塔那颗大球的位置,照得整座塔金碧辉煌,塔尖隐在橘色的天空。
“你来过这里吗?”邱灿站在观景点最高的一块石头上问。
陆九川站在邱灿下面一点的地方,没答。
邱灿突然很用力地拽了陆九川一下,把他拽到了自己站的那块石头上,陆九川给拽了个措手不及刚想说什么,下一秒邱灿不由分说地亲了上来,陆九川下意识扶住他的腰,石头凹凸不平,他挪一寸他们都有可能会往下掉。
陆九川不知道邱灿的演技怎么样,但他不太会演戏,这天后半段的自然交往不是演的,此时此刻微风和夕阳带来的沉醉也不是假的。
这个角度他看见夕阳光全照在邱灿的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分明,一颤一颤,像夕阳下展翅欲飞的蝴蝶。
“我不喜欢别人站在我下面,你必须和我站在一起。”邱灿慢慢睁开眼睛说。
陆九川:“知道了。”
邱灿:“也许你下次来的时候会想起我。”
两天后,在陆九川和姜飏正式商量新店选址的时候,他脑子里还会浮现出邱灿这句莫名的话。
这句跟在“必须”后面的“也许”。
“诶,九哥。”姜飏拿笔敲了敲桌子,“酒吧叫啥,你想好没啊?”
陆九川摁了摁鼻梁,懒得再纠正姜飏的称呼习惯,“就叫也许,怎么样?”
姜飏默念了几遍,说:“不错,就这个。”
都不是喜欢纠结的人,有了想法就付诸实践。
“你前两天去动物园玩了?”姜飏戴着眼镜边写字边问,减了一点痞气,看起来像个正经985毕业的学霸。
“你怎么知道?”陆九川挽起袖子,拿一块方巾擦杯子,修长的手指在玻璃杯里转动。
姜飏拿出手机,划了两下,放到认真擦杯子的人面前。
是一段那天动物园里邱灿给最后那位男士画画的视频,视频主角是邱灿,看到最后面才拍到一点陆九川站在人群外面的身影。
这条视频已经十万加转评赞,陆九川划了一下评论区,一水儿的夸画师帅。
“你暗恋我啊,这都能看到我。”陆九川继续擦杯子。
姜飏一脸痛惜:“可惜,我们是不可能的。”
“咳咳。”坐在吧台另一边对着电脑处理工作的人出声提醒,示意自己还在。
“我看见他,就想你应该也在。”姜飏慢慢悠悠说,说完神秘兮兮把眼镜往下扒拉一下,抬眼道:“怎么回事啊?该给哥哥们一个交代了吧。”
陆九川面不改色:“现在想当哥了。”
“我给你们发了多少年压岁钱,我可不就是哥么。”姜飏抱胸道,段绎听不下去了,合上电脑走过来,“哥。”他这一声直接把姜飏叫掉凳了,顺利把人掳走。
姜飏被段绎勾着脖子带走也不忘回头说:“下次一起吃饭啊。”
等人都走远了,陆九川才慢慢放下干净锃亮无尘可擦的玻璃杯,点开和邱灿的对话框,邱灿早上上班路上照旧给他发了上班照,照片里的人笑容灿烂比耶,和晨光相得益彰,他说:【今天天气好,醒了就出去走走】
陆九川一般不回这些消息,他又扫了扫吧台面上莫须有的灰,拿起手机:【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