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盛施舒和傅舟官宣在一起,已经过去了四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年满三十的缘故,盛施舒总觉得,傅舟近期有些不安分。
有种,莫名的焦躁感。
不止他,那几天,他们所有人都怪怪的。
先是陈淳淳。
某天,盛施舒约她喝咖啡,她说没空。
她追问她在忙什么,她支支吾吾说家里有事。
可后来,盛施舒细想一番,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问她:“你家能有什么事?我记得没给你安排相亲啊?”
“反……反正什么也没有,你干你手上的活儿吧!”她看起来很是古怪,但无奈她不说,盛施舒也不便追问。
然后是陈江。
那天盛施舒照例去译星给傅舟送点心,正巧在公司楼下碰见他。
她刚想招手打招呼,可他看见她,愣了一下,笑得特别假,问她最近忙不忙、累不累、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
可是,他平时从来不关心这个。
盛施舒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他摆手说没有没有,扭头就走,走得特别快,差点撞上旋转门。
再然后是李驰。
平时他都是沉浸在自己设计中的大艺术家,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给盛施舒发消息,莫名其妙问她最喜欢什么花?
盛施舒思索半天,回了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结果隔了半小时,才收到他的消息:【刷微博刷到的,随便问问】
盛施舒把这些事攒在一起,想了半天,没想明白。
晚上傅舟来接她下班吃饭,选的家高级西餐厅。
整个餐厅珠光宝气富丽堂皇的,原本应该是情侣约会好去处,盛施舒反倒把这儿当作混一餐的小店。
“诶傅舟,”她终究问出了口,“你觉不觉得CiCi他们最近怪怪的?”
傅舟正低头切牛排,手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她,一脸茫然:“有吗?没注意。”
他演技真的很差。
盛施舒盯着他看。
而他低头继续切牛排,切得很认真,每一块都切成差不多大小。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傅舟抬头,嘴里还嚼着牛肉,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睁得很大,拼命摇头。
摇头的动作太大了,幅度太夸张了,一看就是演的:“快吃快吃,虽然你不吃西餐,但他家牛排相当好吃。”
估计他不会说的,因而盛施舒也就没再问。
但她开始留意,试图破解这群人究竟在敲什么算盘。
直到周六,盛施舒说想去看电影,傅舟说好,然后掏出手机发消息。
发完后又说他有点事,下午再陪她去。
盛施舒问什么事,他说工作上的,小事。
小事?小事弄得这么鬼鬼祟祟的?
她可不信。
于是,傅舟还和往常一样出门,可盛施舒留了个心眼。
他这边刚下楼不久,那边的盛施舒就掐点从窗户往下看。
“我到要看看你在耍什么花招……”
盛施舒将手搁在眉骨上,竭尽全力眯眼,看见楼下停着一辆商务车。
然后她看见傅舟拉开车门,里面坐着的人,正是陈淳淳和陈江。
车门关上之前,盛施舒看见陈淳淳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好像是翻开的,指着上面在说什么。
她甚至都来不及反应,那辆车就开走了。
奇怪,非常奇怪。
盛施舒站在窗边,捏捏下巴,把最近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陈淳淳没空、陈江撞门、李驰问花、傅舟说谎、车里开会。
她随即得出结论:他们在策划什么。
再结论:跟她有关。
再再结论:可能是她生日?
不对,她生日还早。
难不成是他生日?
也不对,他生日上个月刚过。
又或者是某个朋友的生日?那也没必要瞒着她啊。
绞尽脑汁思考仍然得不出结论,她觉得去猜这几个人的心思比写毕业论文还难。
晚上,傅舟回家,盛施舒依旧洗漱完毕躺在床上敷面膜等他。
她问:“下午事办完了吗?”
“办完了,挺顺利的。”
“所以是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琐事。”
好哈,还藏着掖着,合着就把她当外人是吧?
盛施舒看着他换鞋,把外套挂起来,亲她发顶一口,再去收拾衣服准备洗澡。
“你是不是要给我什么惊喜?”
傅舟正在拿睡衣,盛施舒看见他的后背僵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然后他将睡衣扔在床上,关上衣柜,转过身来。
“什么惊喜?”他还在装傻,脸上写满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太刻意了,他平时懒得演这么多表情。
盛施舒摇头说没什么。
接着他又走过来,伸手揉她的头发,问她今天过得怎么样。
“还行。”
“那早点睡吧。”
“……哦。”
等到他打开浴室门进去洗澡的时候,盛施舒顿时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她赶忙拿起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输入密码。
“嗯?什么时候改密码了?”
比震惊更多的,是些许愤怒。
接着她试了他的生日,不对。
试了他父母的生日,也不对。
试了他们在一起的日期,还是不对。
“搞什么飞机啊!”盛施舒满腔怒火,但又怕喊得太大声把傅舟招来,无奈之下只能依靠捶床发泄。
没办法,她只好把手机放回去。
第二天,盛施舒来到工作室,特意在陈淳淳的咖啡杯底下压了一张纸条:
你们到底在干嘛?
她万分确定,陈淳淳端杯子的时候绝对看见了,可她理都没理,转手就把纸条带到垃圾桶里。
“行。”盛施舒咬牙切齿的,“你们继续演。”
陈淳淳看起来特别心虚,埋头喝咖啡,眼睛迟迟不敢看她。
再往后,快到周末了,傅舟忽然心血来潮说要带她去散心,去草原,住两天。
盛施舒当然说好。
“对了,我还把陈淳淳他们也叫上了,人多,热闹。”
“好。”她答得有气无力的。
反正什么都是他们商量好了,她把自己带过去就成。
收拾行李的时候,盛施舒把傅舟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又放进去。
他站在旁边看着,问她干嘛。
“检查你有没有带不该带的东西。”
他噗嗤一声笑了,说:“我能带什么不该带的?”
“谁知道呢?你这家伙坏得很。”
虽说她嘴上不饶人,但翻来覆去一顿找,她确实什么都没发现。
衣服、洗漱包、充电器、电脑,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行吧,就这样吧,拉扯这好段时间,她属实累了。
度假的日子如约而至,盛施舒随便穿了件薄外套,配上她那副贵得吓人的墨镜,气势嚣张地打开副驾车门。
只不过她上车的时候,陈淳淳和李驰就已经在后座了。
傅舟开车,盛施舒坐旁边。
她猛然回头看一眼,他俩立刻扭头看窗外,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奇奇怪怪的……”
盛施舒转回来,看着前面的路。
十月的风从车窗缝里钻进来,有点凉,在服务区的时候,傅舟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睡一会儿吧。”他说,“路还长。”
盛施舒半信半疑地闭上眼睛,但没睡着。
十月的草原已经染上金黄,大片翠绿中带上些许黄色,很是迷人。
来到这儿的第一天,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