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被萧何那句“撑一会儿”和萧酒的转述注入了某种神奇的力量,又或者,是众人齐心协力的守护与顶尖医疗资源的持续投入终于显现了叠加效应。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萧何的身体状态,竟真的朝着所有人期盼的方向,迈出了坚实而令人惊喜的步伐。
那场险些夺命的咳血和随后的低谷,仿佛一道分水岭。跨过去之后,虽然根基依旧虚弱,但整体的趋势却呈现出一种缓慢而稳定的回升。
最显著的变化是疼痛。新型的镇痛方案和持续的物理康复似乎找到了一个更有效的平衡点。剧烈的、令人崩溃的神经痛发作频率显著降低,即使发作,强度和持续时间也大不如前。萧何脸上因疼痛而紧蹙的眉头舒展开的时间越来越长。
随之而来的是精力的恢复。他清醒的时间明显延长,从每天断断续续的几个小时,到能连续保持数小时的清醒和相对集中的注意力。他开始更规律地处理公司事务,虽然时间仍受限制,但效率极高,决策依旧精准老辣,让那些原本因为他年轻病弱而心存疑虑的元老和对手,再次见识到了“萧何”这个名字代表的可怕头脑。
当然,这一切的改善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他依旧苍白清瘦,体温偏低,畏寒,体力有限,需要长时间休息和精心护理。但那种萦绕不散的、沉疴难起的暮气,正在一点点被驱散。
而伴随着身体状况的好转,那个曾经在南城一中令人闻风丧胆、在小团体中舌战群雄的毒舌萧何,也正在强势回归。
小团体的聚会频率恢复到了接近从前的水平,但内容更加“养生”。地点常在顾言的公寓、环境清雅的茶室,或者萧家附楼(萧何更方便)。酒依然被严格限制(萧何只能偶尔浅尝极低度的特调),烟也控量(电子烟为主),但互怼互损的“传统艺能”却如火如荼地复兴了。
“秦老三,你这身肌肉是去健身房摆拍长的吗?看着块头大,上次搬个花盆差点闪了腰?”萧何靠在特制的舒适椅子里,手里把玩着一支未点燃的细支电子烟,斜睨着正在展示新健身成果的秦烈。
秦烈刚鼓起的肱二头肌瞬间僵住,恼羞成怒:“萧何!你丫能不能说点好听的?!老子这是实打实练出来的!有本事你下来比划比划!”
“跟你比划?我怕你输了哭鼻子,还得赵霓哄。”萧何嗤笑,目光转向正在泡茶的沈确,“沈确,你这泡茶手法跟做化学实验似的,严谨过头了吧?茶叶得罪你了?”
沈确面不改色,将一杯茶汤清亮的茶放到萧何面前:“尝尝,专治嘴毒。不够我再给你配点黄连。”
“谢了,留着自己喝吧,看你最近火气挺大,眼镜片都快遮不住黑眼圈了。”萧何端起茶杯,嗅了嗅,还算给面子地抿了一小口。
赵霓正在试戴一副新耳环,凑到萧何面前:“何儿,好看吗?限量款!”
萧何瞥了一眼:“嗯,像两把微型螺丝刀挂在耳朵上。挺适合你,随时准备拆点什么。”
“萧何!!”赵霓气得跺脚,“这是艺术设计!你懂不懂审美!”
“艺术就是让人看不懂的东西?”萧何挑眉,“那我身上这些纹身岂不是旷世杰作?”
顾言笑着打圆场:“何儿,你就别逗她了。赵霓为了这副耳环排了好久的队。”
“排队?有钱人的新式消遣?”萧何不置可否,又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林薇,“林薇,你新设计的那套‘荆棘与露珠’系列,概念不错,但工艺图第三页左下角的衔接处,受力分析可能有点问题,容易断裂。”
林薇微微一怔,立刻拿出平板仔细查看,片刻后恍然:“真的!何儿,你眼睛太毒了!我都没注意到!”
“闲着也是闲着。”萧何淡淡道,语气里却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
周慕和楚风通常比较安静,但偶尔也会被卷入战火。
“周慕,听说你最近收的那幅古画,鉴定结果存疑?”萧何漫不经心地问。
周慕苦笑:“何儿,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还在扯皮,对方咬死是真迹。”
“找沈确啊,他家不是养着一帮专门‘找茬’的专家?”萧何给出“诚恳”建议。
沈确推了推眼镜:“收费的。”
萧何:“记我账上,从你输给我的赌注里扣。”
沈确:“……你狠。”
楚风则通常是被秦烈拖下水:“楚风,你跟秦老三最近鬼鬼祟祟搞的那个什么‘极限安静体验营’,是准备集体出家当和尚?”
楚风:“……”
秦烈抢答:“那是心灵的洗礼!你这种满身铜臭和纹身的资本家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