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真实目的?”叶惊澜直视着离他不过半步的温庭洲,浓眉紧皱,眼角气得发红,“温大侠不是知道了吗?!”
夜色深重,万籁俱寂。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无声对峙。
先前温庭洲已经知道叶惊澜将内力转至沈载微体内的事了,只是以为对方或许又有什么别的阴谋。
温庭洲静静听着叶惊澜开口。
“我就问你,那日是不是你对我下的毒?!”叶惊澜咬牙切齿地质问,双手不自觉地握拳。
叶惊澜看着温庭洲明显一怔的表情,心里暗道,果然不是他。
“不是我,”温庭洲摇了摇头,表情凝重,“我对此毫不知情。”
叶惊澜虽然相信他说的话,但嘴上依旧不饶人,“哼,我还以为堂堂温大侠是输不起,只好靠这种下作手段来赢我呢。
若真的是你,你大可以承认,反正我歪门邪道一个,哪里比得上你这个‘正道之光’呢。”
温庭洲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只是低头沉思,“那一日你可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叶惊澜便更气,这么多日来,他前前后后想了多少遍,就是没有任何不对!他虽然不觉得是温庭洲下的毒,但是除了他又会是谁呢?
一切还是要怪他温庭洲,不是与他比试自己怎会中毒?!不中毒怎会失去内力?!不失去内力又怎会遇见沈载微……
遇见沈载微……
叶惊澜又是心尖一颤,随后抿了抿唇,不再多话。
温庭洲看到他眼神里的恨意突然褪去,换上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此事也算与我有关,我会助你查明真相的,”温庭洲道,“等明日上了山去了沧阳派,我会先帮你去请神医解毒。”
——
“什么!昨天晚上有黑衣人?!”
一大早,元宝听说了昨日惊心动魄的事情后十分懊悔自己居然睡得这么熟。
他平日里总是听说江湖有多刺激多危险,温大侠又有多厉害,早就想见识见识了,没想到自己居然睡着了!
他看了看坐在桌边的其他几人,惊讶他们耳朵居然这么好吗?
元宝撇了撇嘴不高兴,早饭都用的不香了。
“温大侠,我们今日就去沧阳派吗?”元宝不甘地问。
温庭洲点头,又瞟了一眼叶惊澜,“尽快去吧,皇甫掌门病重,已经躺在床上多日了。”
沈载微听到这突然抬起头,没想到素未谋面的外公居然病得如此重了,幸好自己来了。
用过早饭,一行人便上了黄石峰。明日便要举办武林大会,因此上山的人并不少。
沈载微一行人缓步走在人群后面,却被熟悉的男声喊住了脚步。
“阿芙?!”
听到这声音,沈载微顿了顿,不必回头,她便知道出声的人是谁。
这声音她听了十几年,从幼时听到如今。
曾经是她的青梅竹马,如今是她的妹夫,程潇安。
她呆呆地回过头,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那高大熟悉的身影。她不知该作何反应,然后眼神又瞥到了那个她更熟悉的人。
沈明珠本来低着头走在石阶上,听到程潇安出声的一刹那震惊地抬头,果然看见了自己那讨人厌的姐姐。
她看了看身旁的丈夫,又看了看前方的沈载微,见两人眼神对视,都愣在了原地。
她还没有开口,便看到程潇安撩起袍子的下摆,快步走上前,站在了沈载微的身边。
沈载微抬首看着走上前的程潇安,不知是不是许久未见,对方还是之前高大英俊的模样,但是眉眼间似乎带着一丝邪气,让人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沈载微避开对方灼灼的眼神,垂眼行礼,“程少主,好久不见。”
程潇安听到这礼貌疏离的语气,才仿佛从梦中醒来。他眼前的女子,已经不是自己的阿芙,而是他妻子的姐姐。
他心里翻滚,喉结上下滚动,终是不知如何开口。
片刻,他才哑然出声,“载微,好久不见,你还好吗?当日南云派一别,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清楚呢,我……”
叶惊澜抱臂站在一边,冷眼看着俩人。元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凑到叶惊澜身边小声地问:“这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