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载微姐姐的老相好。”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元宝却比他更加夸张,直接惊呼:“什么!载微姐姐可是我的未婚妻!”
一个叶惊澜还不够吗!怎么还有老相好?载微姐姐果真是世上最好的人,难怪有这么多喜欢。
元宝的声音不小,引来了程潇安的目光,他看对方身着华丽,又一脸稚气,显然是未长成的模样,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元宝感到自己显然是被轻视了,顿时气呼呼地往沈载微身前凑,他最近几个月个子也长高了些,将沈载微完完全全地挡在了身后。
他瞪着眼,叉着腰,下巴抬起,“你是哪位啊?离我的未婚妻远一点,不然我要你好看!”
沈载微面露尴尬,扯了扯元宝的衣角,低声道了句别闹。
“未婚妻?”程潇安不看元宝,只盯着沈载微问,“阿芙,这是真的吗?你知道的,当日我与明珠成婚并不是我本意。”
“姐姐!你怎么在这?”沈明珠见程潇安一直没有回来,站在沈载微身边不知在说些什么,只好出声打断。
沈载微看着行至身前的沈明珠,短短几月未见,沈明珠也比以前更加光彩动人,想来在凌霄宗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她朝沈明珠点点头,叫了声,“妹妹。”
沈明珠故意抬手理了理珠钗,眼神带着得意的笑,“姐姐那日怎么没来吃喜酒?我后来才听爹爹说你离开南云派了,怎么也没和妹妹说一声?”
元宝虽然不了解之前的情况,但这些人这几句话他大概也能猜个七七八八,居然敢抢载微姐姐的男人?
他心里为沈载微忿忿不平,上下打量着沈明珠,阴阳怪气地说:“哪里来的花蝴蝶呀,这满头珠翠晃地人眼晕。哟,还是珍宝斋的呢。”
沈明珠更是得意,正想揶揄沈载微穿得朴素寒酸,却又听到对方开口,“啧,前几年的款式还戴出来,我们家丫鬟都不戴了。”
沈明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气得牙痒痒,“你是哪里来的小兔崽子,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人长得丑,脾气还大,一点没有载微姐姐好。”元宝亲昵地挽着沈载微的手臂,朝沈明珠翻了个白眼。
“诸位,”他们这群人动静不小,温庭洲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出言打断,“还是继续往前走吧,再过一会儿这黄石峰的山门就要关了。”
沈明珠等人才看到一直站在人后的温庭洲,她心里又是气又是恨,这沈载微才出去短短几个月,怎么连温大侠都能勾搭上。
她难以咽下这口气,故意挺了挺肚子,左手撑着后腰,右手夸张地摸摸了肚子,笑着开口:“对不住了各位,我如今有了身孕走路不太方便,可能要耽误些时辰。”
沈载微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她的肚子,小腹平坦,完全看不出来有了身孕,她与程潇安成婚不过三月,看来夫妻感情还不错。
“你说这个做什么!”程潇安出言呵斥,他突然脸色难看,担忧地看了看沈载微,然后拉上沈明珠赶紧走了。
叶惊澜一直在旁边没有开口说完,看着沈载微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变化,自己心里却比她更难受,心口发涩,说出的话也奇里奇怪。
“人家孩子都有了,你总不能还在念念不忘吧!”
此话一出,叶惊澜发现其他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向自己。
元宝:你是不是有病?
沈载微:哪里看出我念念不忘了?
温庭洲:叶兄看来是中毒不轻。
叶惊澜翻着白眼,甩开他们独自走在前面,“快走吧!”
——
等上了山进了沧阳派大门,一众沧阳弟子见到温庭洲纷纷行礼,温庭洲点了点头转身对沈载微说:“沈师妹先同我去拜见师父和掌门,元宝兄弟和叶兄可随小童先去休息。”
沈载微点了点头,跟着温庭洲后面走。一路上她不停打量四周的景色,心想这就是母亲从小长大的地方吗?
温庭洲脚步停下,轻声道:“到了。”
沈载微抬头,看到了匾额上写着“苍炎殿”几个大字,心里突然莫名紧张起来。
殿内是她的外公和舅舅,是她除了父亲以外仅剩的亲人,她不由地升起“近乡情更怯”的心情来。
她跟着温庭洲进门,然后看见了殿中身着锦袍、气势威严的人。
她瞧见温庭洲行礼,道了一声师父。而她依旧呆呆地愣在原地,红润的嘴唇喃喃开口:“舅、舅舅……”
血脉似乎有着独特的魔力,只一眼,沈载微便觉得自己从皇甫坚身上看见了自己娘亲的样子,她双眼不知何时涌起了泪,模糊得看不清眼前的人。
“这位便是载微吧,”皇甫坚语气不似往日严肃,但也带着淡淡地疏离,礼貌又客气,“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
沈载微稳了稳心神,回道:“不辛苦的,外公……他还好吗?”
皇甫坚看了看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外甥女,眉眼神态确实都有自己妹妹的影子,便又亲昵了几分,“掌门他前些日子突然患病卧床不起,你可以去看看他,等见到你他定会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