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声，阿芙。”钟悯率先落地，一把摁住忙着说风凉话的阿芙洛妮娅。

江锐行何许人也，真下了来了状态反而稳定些，他少有退让的时候，这会儿说话自然也是夹枪带棒的：“想的美，你算哪根葱。”

“不是你……”

眼看两人有吵起来的架势，钟悯挡在两人之间，紧急熄火：“江，你也少说两句！”

自从上次圆桌会议，两个人短暂的合作了一下，双方都被恶心的不行。偏偏他们还得合作一段时间，嫌弃之意不言而喻。

钟悯对着两人的秉性非常清楚，路上担心这俩缺德玩意互相给彼此一脚，兢兢业业地插在两人之间，生怕再生事端。

好在两个人早就不是几年前那种见面就动手的时候了，在门口尖酸刻薄地吵了两句，摸进来的整个过程倒是出奇的安静。

阿芙洛妮娅负责开路，江锐行则默契无间的巡视着四周的环境。虽然彼此都很不认同，但在很早的时候，徐长枫还在的时候，大厦会弄点活动让特工们组队，懂点活动。

他们总是会分在一起，连带徐长枫前辈一块。江锐行不喜争抢，但一遇到阿芙洛妮娅很难不上火。

结果自然是着两个神人带着队友，一路火花带闪电的，拿下第一。

徐长枫和江锐行是同辈的人，阿芙洛妮娅为此没少暗戳戳地嫉妒过。

想起起徐长枫，钟悯的目光又暗淡了下去。

“奇了怪了，你说这地下还有个这么大的地方呢？”阿芙洛妮娅抚摸着右边的墙壁，金属的质感很粗糙，上面还有陈年的泥垢，看上去很有些年头。

在她对四周感到新奇的时候，江锐行已经走到了队伍的前端，他步履匆匆，是副很焦躁但又不得不保持冷静的样子。

听到阿芙洛妮娅的疑问，他难得好心情地解答道：“或许你读过历史课本？‘阿波罗计划’的幕后推手，就来自一个叫‘兰德’贵族。”

他对这段过去如数家珍；“这个实验室，就是隶属于他们家族的产业之一。”

“你对此很熟悉？”

灯塔实验室看上去很有些年头，方才他们找门的过程看似简单，实则按照那个时间段的科技水平，真找起来要废不少功夫。

况且，贵族多了去了，哪怕就是现在的联盟，在心脏区多得是他们惹不起的首脑政要。

没有任何依据的，就能将一个地下产业轻松归拢到某个家族头上，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称不上熟悉，这是我夫人的家族产业。”江锐行突然笑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我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这里。”

他鲜少提及自己的爱人，就连阿芙洛妮娅也从他苦涩的笑容里品鉴出了点不对劲：“那不就是说……”

“兰德家的小姐，灯塔实验室的主人。”江锐行点点头，“人体实验的奠基人之一。”

他说得言简意赅，但是同样饱受此类苦难折磨的其余两人，闻言后匆忙对视一眼，从简短的信息里察觉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呃……”阿芙洛妮娅想说点什么，不安地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钟悯也是一脸“这是可以说的吗”，两人神情一片空白，思维被飓风席卷、逐渐过载。

不是哥们，你法定意义上的妻子不就是那谁！那谁！

阿芙洛妮娅真希望自己今晚没有答应他过来帮忙，被巨大的信息量砸得眼冒金星，不过她也很快反应过来，取而代之的就是无尽的愤怒。

“你的意思是说，大厦的奠基人也是我等苦难的元凶吗？！”

钟悯摁住濒临发疯的阿芙洛妮娅，转而不解地看向假笑的江锐行：“为什么……或者说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们这些？”

江锐行脚步一顿，带着他们来到了某条死路，他没有搭理满脑子疑问的两人，对着某快墙壁点了点，弹出一个悬浮屏。

他将五指贴在上头，伴随着“叮”的一声，严丝合缝的墙壁露出一个带光的缺口，缺口逐渐放大，亮出此间的全貌来。

“打个预防针而已。”他冷着脸率先走入。

身后两人随着他的举动齐齐看向室内，顿时寒毛耸立，血液倒流。

高大的圆锥体玻璃罐纵横交错，里面储存着灰白色的液体，机器还在运转，源源不断的能量都输进了玻璃罐重，滋养着里面的一坨坨非人的生物。

“这不是……”

刚刚从边陲调遣回来的阿芙洛妮娅差点对着这些东西吐了，没人比她更熟悉自己没日没夜废寝忘食，对抗的怪物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去吧阿芙洛妮娅，这是你此行的目的地。”

就在阿芙洛妮娅和钟悯愣神的间隙，江锐行扭头就走，他此刻心绪纷乱，神魂早就牵扯到了其他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