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夫人坐立难安,眉头微微蹙起,频繁望向二楼梯口。
“怎么还没下来……”她手指搅着衣角喃喃自语,又看向无聊地玩魔方的温溯,“小溯,你上楼的时候他们没发生什么事吧?”
“昂,”温溯头也没抬,“换个衣服而已,能有什么事啊?”
他也往楼梯口看了眼,“不过换的时间好像是有点久。”
主位上的温父表情很难看,还没来得及发作,晏珩就站起身:“我去看看,祈安的房间在哪?”
“还是我去吧。”温夫人担忧地咬了咬下唇。
温溯手中魔方完美归位,顺口回道:“二楼左手边第二间。”
得到答案,晏珩大步往楼上走去。
晏珩离开没多久,温夫人心中焦虑愈发强烈,终究是忍不住:“我也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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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曾经在边关与最难缠狡猾的星际海盗交战,都比不上晏珩此刻看见温愿把祝识钰抵在墙角时的微妙心情。
“你们在做什么?”冷漠的质问砸向温愿。
晏珩的长相偏冷淡,眉眼间有独属军人的锐利,平常他总是含着浅笑刻意去隐藏自带的锋芒,很少有这种淡漠的神情,深潭般的黑眸里仿佛结了厚厚一层冰。
目光渐渐移到温愿握着祝识钰的手上,显然这句话并不是只为一个敷衍的答案。
祝识钰狠推温愿一把,走到晏珩旁边,“下楼吧,我不想待在这里。”
温愿的笑容顿时露出点可惜:“还想着能多联络联络感情呢,毕竟你跟姐姐和弟弟至少有层血缘保障,和我什么也没有。”
晏珩挑眉,“如果你能做到与一个已婚人士保持应有的边界感,我大概会相信这番言论。”
“你想多了,”祝识钰更直白,“我并不想和你有什么感情。”
温愿看向祝识钰:“温祈安,你真的很讨厌我吗?”
祝识钰:“我对你什么态度,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
察觉到温愿莫名的转变,祝识钰也给出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很清楚。”温愿停顿半秒,再次开口时竟哽咽了,“从见我第一面开始,你就一直在讨厌我不是吗?恨我占了你的身份和家人……但这事发生的时候,我和你一样,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婴孩……难道这是我的错吗?”
“也不……”至于。
祝识钰话还没说完,就猛地被打断了。
温夫人从他身后快步走过来,很是心疼地将温愿抱住,“怎么会这样想呢……根本不是你的错。”
她的余光先是瞥到了地上碎裂的羊脂玉镯,而后抬头看向温愿,心脏又被嘴角发红,一看就是被打出来的痕迹刺痛,最后才看向祝识钰,“安安,这是怎么回事?”
晏珩也注意到地上的镯子,他主动开口:“这是我摔碎的,想仔细看看,结果没拿稳,抱歉。”
温夫人听出他言外的维护之意,脸色发白,“只是这样吗?”
“嗯,”晏珩说,“温夫人以为是因为什么呢?”
“不,没什么。”温夫人移开视线,摸了摸温愿的侧脸。
“我没事的。”温愿垂眸,覆上她的手,轻声说。
祝识钰:“……”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温愿中途转变得这么快了。
温夫人强撑着一个笑容出来:“既然都换好衣服了,就下楼吃饭吧。”
说完,拉着温愿往外走,路过两人时,又低声道:“我先带小愿去处理伤口,晚点再过去。”
祝识钰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晏珩拉过去,十指相扣,他拉上房间的门,忽然问:“上校,您什么也不问吗?”
“问什么?”晏珩这话出口,又想起是该关心一下祝识钰,“手疼不疼?”
祝识钰一顿,“……不疼。”
晏珩:“那就好。”
祝识钰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我跟他什么也没有。”
就算两人的婚姻毫无感情支持,祝识钰也知道,要在这段关系中保持忠诚专一。
他轻晃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
晏珩对他很好,这样是尊重对方也是尊重自己。
晏珩:“我知道。”
“可上校您还是在不清楚事件全貌的情况下替我说话了。”祝识钰平静地叙述事实。
“倒也不是,”晏珩停下脚步,和祝识钰面对面,“如果他没有问题,以你的性格会主动打他么?”
虽然这句是实话,但这宛如昏君溺爱妖妃的样子,但凡有个熟悉晏珩的人在旁边听见,恐怕都会觉得他被鬼上身了。
晏珩捏了捏祝识钰柔软的脸颊,“还有,不要叫我上校了,叫我的名字,我们是合法伴侣,也不需要用到敬称。”
似乎是觉得软乎乎的触感很好,晏珩指腹贴在他脸上,就那么捏着不放开,“知道了吗?”
“知道唔……”祝识钰脸颊被捏起一个小弧度,说话含糊不清。
“叫一声我听听。”晏珩松开手。
“……”
晏珩看见那双琥珀眸茫然地眨了两下,祝识钰懵然地站在原地,就差把问号写在脸上,强行忍住笑意。
祝识钰没想到会这么突然,也不知道晏珩怎么突然就变得严肃起来,仿佛这是件十分正式的事。
“晏,珩,”祝识钰轻轻开口,他咬字又慢又清晰,可还是有些不习惯,于是又小声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