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晏珩愿意给他适应时间,轻笑着摸了下祝识钰的头,然后才牵起他的手往楼下走。
温夫人和温愿是在他们之后才到餐厅的。
温父颇为不满:“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温夫人柔声解释:“给小愿的伤口擦点药。”
她说完后,温父才注意到温愿嘴边擦上的浅棕色药膏,皱眉:“alpha用不着这么矫情。”
温愿也不恼,顺着他的话:“是啊,小伤而已,休息几天就好了,还是祈安的比较严重。”
他话锋一转:“说起来还挺巧,我刚好是医学生,祈安需要帮忙看看吗?说不准会好得快一些,毕竟beta可比不上alpha的自愈速度。”
祝识钰想也不想,“不用。”
温父先前的注意力全在晏珩身上,现在才发现祝识钰绕脖子一圈的绷带和侧颈的纱布,“怎么回事?”
晏珩在桌下轻轻握住祝识钰的手,替他回答:“被蚊虫叮后过敏严重,已经用过药了。”
祝识钰心虚地喝了口果汁。
“这样呀……”温愿歪了歪头,“要不要我再看看呢,说不定会对恢复有帮助?”
“行了,”温父看他一眼,“学了点皮毛就觉得自己的本事能比得过上校身边的医师了吗?”
“这么凶干嘛?”温夫人觉得温愿刚才受委屈了,去拉温父的胳膊,“小愿也是好心。”
温父把自己手抽出来,低斥:“你就惯着他吧!”
温愿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后半程都显得兴致缺缺,没多久就说自己吃饱回房间了。
温夫人见状,也搁下筷子紧随其后。
晏珩对这母慈子孝的一幕毫无触动,饭后找了个理由拒绝温父留宿要求,带着祝识钰回家。
回到家后,晏珩问:“他们经常这样吗?”
祝识钰想了想,“还好。”
毕竟一共也没见几次。
“不喜欢的话,不回去也没关系。”晏珩说,“现在这里才是我们的家。”
祝识钰点点头。
晏珩看他乖顺的样子,没忍住捏了下他的手,祝识钰却下意识皱眉。
“怎么了?”晏珩说着,拉开他右手边的袖子,腕上结痂的细小伤痕便露了出来。
很快想明白原因,“是因为那个镯子?”
祝识钰想起镯子碎裂时的痛,“嗯”了一声。
“为什么不先跟我说?”
祝识钰:“没注意手腕受伤了。”
晏珩轻叹一口气,拿来药箱,仔细检查里面有没有被溅到小碎片,确认没有后,才处理伤口。
祝识钰就任尤他弄完后捏捏手指,摸摸手心。
直到晏珩被晏昭一通电话叫走。
祝识钰也知道晏珩口中的不忙多半是哄他的,对此并没有太大反应。
晏珩离开前,突然朝他张开双臂:“抱一下?”
祝识钰上前两步,自觉搂住他的腰。
晏珩闻着祝识钰总是时有时无的淡淡信息素,说:“如果这段时间身体不舒服就少出门,我会尽量回来陪你。”
祝识钰以为他指的是脖子上伤疤的事,“好。”
结果就在第二天早上,祝识钰又发烧了。
他起床时浑身无力,三杯温水下肚,还是感到口干舌燥,并且还隐隐闻到冷淡的雪香。
祝识钰疑惑地看向窗边,却发现窗户紧闭,并没有被人打开。
拖着沉重的身体躺回床上,祝识钰又仔细闻了闻,发现那个味道很淡,也很特殊,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闻过,可是跟此刻这个又不太一样。
什么都想不起来,祝识钰脑袋昏昏涨涨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身上的症状并没有缓解,于是祝识钰又找了点退烧药吃下去。
通讯器一直在响,祝识钰点开一看,杰里科把他和容鹤拉进新建的群聊中。
杰里科:[@全体人假面醒了。]
这条信息是早上发出来的,一直到现在才有回复。
容鹤:[知道了,我马上来琉光星,预计晚上到。]
杰里科:[温少爷呢?]
容鹤:[应该是在忙。]
又有新的消息弹出来,仿佛轰炸般。
祝识钰眼前模模糊糊的,脑子转得也不快,花了一点时间才理解容鹤是在让他等自己到琉光星后一起去找假面。
他回复:[好。]
那消息轰炸却并没有消失,祝识钰再仔细一看,发现是自己的同事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