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识钰问:“我能喝吗?”
容鹤和温祈安在沧澜星的时候都会喝酒,但是祝识钰对那种辛辣苦涩的液体不感兴趣,从来没有尝试过。
“度数不高,”晏珩看见祝识钰眼底跃跃欲试的光,重新给他开了瓶新的递过去,“可以喝一点点。”
他提醒道:“别喝多,万一醉了你可能控制不住信息素。”
祝识钰闻着清甜的果香,抿了一小口,甜丝丝的草莓香在嘴里炸开,下意识舔了舔唇角,还想再来一口。
他也就这么做了,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后知后觉地尝到了滑入喉间的微涩酒味,有点辣,胃里散开一点暖意。
晏珩吃完了祝识钰给他剥的橘子,就见祝识钰将喝了一口的果酒放好后,直挺挺往桌上倒去,反应极快地伸手拦住了即将磕上桌沿的额头。
掌心贴住他往回带,稳稳当当地把人扶起靠在自己身旁。
晏昭难以置信地看向醉得脸颊绯红的祝识钰和果酒包装上的标识,“这度数也不高啊,咋还能一杯,不是,一口倒呢?”
扶着浑身软绵绵的祝识钰,晏珩也失笑,预想过他的酒量差,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差。
晏昭很有眼力见地溜走了。
晏珩去把窗户打开透气,一转身被祝识钰抱了个满怀,垂眸对上那双含着淡淡水光的眼睛,问:“知道我是谁吗?”
“晏珩先生。”祝识钰把脸埋进晏珩胸口,声音闷闷的。
晏珩揉乱了祝识钰的头发,心想,还认得出人,没有醉糊涂。
勾人的冷雪香蔓延开,又乖顺地往晏珩身上纠缠。
晏珩叹了口气,将祝识钰拉开一点,手上一用力,两人便换了个位置。
祝识钰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看见了飘着雪花的窗外,指尖被冰凉的窗台冷得瑟缩了下。
后颈处传来熟悉的、炽热的呼吸,他好像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一样,放缓了呼吸,等待那个会落下来标记。
白皙的皮肤上有着数不清的牙印,有的已经结痂快愈合,有的还泛着青紫色,这些痕迹无一不属于晏珩。
晏珩没有像往常那种干脆地咬下去,而是用唇去摩挲那块敏感的皮肤,弄得祝识钰很痒,抖着声音催促:“咬我。”
晏珩却突然停下所有动作,“你跟容鹤是什么关系?”
“朋友。”祝识钰说。
“他跟你表白了。”很平静的语气。
果然还是知道了。
祝识钰迟钝的大脑突然冒出这个念头,这几天两人亲近很多,平常相处也很自然。晏珩估计早就知道了,却一直没提起,搞得祝识钰心里也像埋着一颗不定时会爆炸的炸弹一样不安。
他早就在心中练习过千百次这个回答,这会听见晏珩问,心里反而放松几分。
晏珩轻轻蹭着他的侧颈,祝识钰居然诡异地感觉到了他有几分委屈,于是轻声说:“没有跟我表白。”
“……”
晏珩不信。
祝识钰抓住了他的手,像他每一次握住自己那样,手指缓缓滑入对方指尖缝隙,十指相扣。
大脑转得很慢,祝识钰不敢再说话,怕嘴快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只是握着晏珩的手越来越紧。
空气中的冷雪信息素因为得不到安抚越来越焦躁。
晏珩最终还是低下头用尖牙刺破那处皮肤,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一个新的印记出现在后颈。
祝识钰有点站不住,只能靠在晏珩身上借力,每次标记完后晏珩都会抱住他,唯独这次没有。
祝识钰心想他可能是忘记了,自己去抱他也可以,于是慢慢地转过身,却在看见沾染到晏珩唇上的红色时愣住了。
以往晏珩都会随意将这点血珠用舌尖卷入口中,所以祝识钰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副样子,冷冽中带着艳色。
祝识钰感觉自己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起来,他喉结微微滚动,盯着他的唇问:“我的血是什么味道?”
晏珩没懂他的意思,如实回答:“你信息素的味道。”
祝识钰睁着眼,依旧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晏珩猜测他可能没听懂,也不在意,因为对方现在是个小醉鬼。
下一刻,祝识钰踮起脚,温软的唇碰上他的,用舌尖轻轻在唇珠上舔了一下,把附在上面的血珠卷走。
唇瓣相触的瞬间,晏珩感觉浑身血液上涌,脑中理智的弦轰然断裂,立马将祝识钰困在自己和窗台中间。
两人距离很近,只要有人稍微动一下,晏珩的吻就会落到祝识钰唇角。
这种若有似无的感觉让祝识钰怀疑他可能已经亲了一下,但他的思绪凝滞似的,根本考虑不了太多。
晏珩单手掐着祝识钰的下巴,呼吸有点乱,“能亲吗?”
这句话看似是询问,实际根本没有给祝识钰任何拒绝的空间,他被晏珩另一只手紧紧揽住腰身抵在窗边。
祝识钰因酒精而异常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是自己先动嘴的。
于是闭上眼,轻轻点头。
心跳声在寂静的黑夜格外清晰,分不清究竟是谁的。
晏珩呼吸放得极轻,低头亲了下去,很温柔地在祝识钰唇上辗转厮磨,慢慢地加深这个吻,从一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到后面掠夺般的缱绻缠绵。
他扣住祝识钰的脖子往自己跟前带,指尖碰到纱布,祝识钰忽然皱眉轻哼一声,明显是痛了。
晏珩停下动作,改去拆他脖子上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