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上的余温烫得祝识钰心里发慌,这下连思考的能力都消失不见,脑中只剩一片茫然的空白。
他还保持着微微抬头的动作,长睫颤动得厉害,直到绷带和纱布都被取下,冷风顺着脖颈直往衣服里钻,打了个寒颤,才回过神。
晏珩关上窗,和不明所以的祝识钰对视,他凑过去亲了亲对方的唇角,问:“药剂藏哪了?”
被熟悉的味道包裹,祝识钰屏住呼吸,下意识答:“……床头柜的抽屉里。”
晏珩走到床边,指尖勾住床头柜的金属拉手往外一拽,里面果然躺着两瓶淡蓝色的药剂。
祝识钰脖子上那块伤疤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么严重,能看出来自然恢复了些,但也只有一点。
如果他喝过药剂,不说完全痊愈,起码不会是这种变化甚微的模样。
晏珩把祝识钰拉到自己旁边坐下,伸手抚上他的侧脸,看向脖子上那块骇人的疤痕,“不疼吗?”
他小时候被这种转基因的赤焰虫咬过,伤口总是有种被烈焰灼烧的疼痛,不小心碰到了痛楚还会加倍。
那时候微光药剂还没研发出来,其他的药都不管用,只能硬熬,睡觉的时候压到伤口还会痛醒。
“有点,”祝识钰往晏珩怀里钻,“但我不怕痛,而且和你待在一起身上所有的痛处都会减轻。”
晏珩失笑,他知道祝识钰口中的减轻疼痛是因为有信息素安抚,但这个伤口可是在他分化之前就被咬了。
“小骗子,”晏珩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祝识钰的下唇,“之前是谁跟我说的伤口快好了?”
祝识钰被咬得有点懵,也是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他一副状况外的样子,舔了舔唇上的齿痕,轻声问:“先生,不继续亲了吗?”
他其实还挺喜欢跟晏珩接吻的感觉的。
晏珩:“你张嘴。”
祝识钰垂下眼,乖乖地张开嘴。
一声熟悉又陌生的“啵”声在耳边响起,祝识钰迟缓的思绪好像明白什么,想偏着头躲闪,晏珩却精准地捏住他的下巴,微微往上抬,冰凉的瓶身抵在唇边。
药液刚沾上唇,浓重的苦味就在嘴里炸开,祝识钰眉头紧紧皱成一团,舌根发麻泛着酸水,往喉咙下滑的淡蓝液体像带着刺,扎得祝识钰反胃想吐。
他咳嗽两声,眼睛都沁出点湿意,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彻底清醒。
确定祝识钰把一瓶微光药剂全咽下去后,晏珩手指摩挲了下他发红的眼尾,想重新亲下去,却被他侧头躲开。
对方蜜糖似的双眼含着薄怒,眉峰蹙起,紧紧抿着唇看向晏珩,一看就是被惹生气了。
晏珩还没开口说话,祝识钰就气冲冲地站起身拿过换洗的衣服进了卫生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他。
看上去被气得不轻。
洗完澡出来后,祝识钰把自己整个人用被子裹了起来,只露出头顶一点黑色的头发,沉默着背对晏珩。
“亲爱的,”晏珩把他连人带被子整个抱住,低声哄人,“我错了。”
祝识钰不说话,往前挪动一小段距离,但晏珩抱得太紧,一顿挣扎下来还是在他怀里,干脆不动了。
晏珩去扒拉盖住他脑袋的被子,祝识钰又气又热,等被晏珩挖出来的时候脸都憋红了。
一颗奶糖被晏珩剥开糖纸抵在祝识钰唇边,绵密的甜意来得猝不及防,祝识钰一顿,很快反应过来将其含入口中,冲淡了点口腔内萦绕不绝的苦涩。
“下次别跑那么快。”见他把奶糖嚼着咽下,晏珩又剥了颗喂给他。
祝识钰面无表情地想,不会有下次了,他不会再给任何晏珩强行喂药的机会。
晏珩又哄着人坐起来,帮他把脖子上的伤口处理好。
不知吃了多少颗糖才心情好一点的祝识钰半靠床头,眼底盈着顶上暖黄色的灯光,宛如盛了一片碎星。
他温润如玉的气质在面对不熟悉的人时总会带上一份疏离,像天边安静的云,但当他交付信任时,那遥不可及的云朵就会变成能轻而易举抱在怀中柔软的棉花糖。
晏珩用目光描绘祝识钰的面容,最后停留在那双暖玉般的琥珀眸上。
四目相对,自己的眼眸被对方的身影占据全部视线,空气中滚烫的气息带着悸动,谁都没有开口打破这暧昧的氛围。
晏珩视线缓缓下移,又停留在祝识钰不久前被他吮得微红发肿的唇上。
他试探性地用手摩挲祝识钰的下颚线,柔软的皮肤触感细腻,后者没有躲开,晏珩放心地俯身亲下去。
祝识钰这次非常警惕地不肯张嘴,晏珩哭笑不得,但也只能浅尝辄止地触碰,他又哄又保证,花费了比第一次多了两倍的时间,才撬开祝识钰的齿关。
祝识钰起初精神很紧绷,生怕晏珩趁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把另一瓶微光药剂灌自己嘴里,但很快,他就发现晏珩这次真的是单纯地想跟他接吻而已,就抛去脑中杂念沉浸其中,主动伸手搂住对方脖子。
晏珩吻得又深又凶,和他本人完全不一样,祝识钰很快就受不住,口中发出细小的呜咽。
换气的间隙晏珩垂眸瞥了祝识钰一眼,他的睡衣偏大,领口在两人缠绵间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还有往下的大片春光,而本人对此毫无察觉,甚至还用那双蒙着水光的迷茫眼睛询问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