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澡。”晏珩移开目光直起身,逃也似的奔去浴室,祝识钰呼吸还没平稳,疑惑地看向他的背影。
晏珩这个澡洗得有点久,出来的时候祝识钰都快睡着了。
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祝识钰等晏珩躺下后睡意朦胧地贴了过去,碰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他一愣,“冬天用凉水洗澡?”
晏珩的关注点不太一样:“冷到你了?”
祝识钰摇了摇头,晏珩就将他抱住了,“没事,睡吧。”
祝识钰抱住晏珩的一只胳膊,紧紧挨着对方,试图将自己的温暖的体温传递过去。
在他睡着后,那毛茸茸的狐耳和狐尾又冒了出来,并且蓬松的大尾巴牢牢地将晏珩圈住。
晏珩算是发现了,祝识钰睡着的时候身边有什么就喜欢手脚并用地抱着什么,没东西就退而求其次地抱自己的尾巴。
更重要的是,本人貌似还不知道自己身上出现了这些奇怪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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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续办得顺利又快速,第二天晏珩带着祝识钰回了家,等到晏珩离开前往军部,祝识钰才悄悄地跑去诺拉。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假面所在的隐蔽单间,站定在门口敲了敲门,泰伦在缝隙中见是熟悉的人才打开门。
他似乎并不意外祝识钰会来,将他请进去后自己就出门望风了。
假面半靠在床上闭目养神,他带上了那张绯红的面具,可还是有遮挡不住的伤疤从面具边缘露出来。
他睁开眼,整个人泛着遮挡不住的病气,脸色苍白至极。
“你好。”假面摇摇晃晃地从床上下来,坐到床边那张破旧的木椅上,并示意祝识钰坐到对面。
两人之间隔了一张桌子,祝识钰注意到假面手边放着个东西,倒扣在桌上,看着像是份纸质文件。
“你好,”祝识钰直视他,“听说你想见我。”
假面露出个笑容,突然说起他在沧澜星的事。
除了广为流传的事迹外,假面还告诉了他一些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比如他和泰伦是双胞胎,起初干这行的时候是两个人共用一个称号,这也是别人觉得“假面”神出鬼没的原因之一。
但泰伦觉得危险没多久就不干了,还劝假面金盆洗手,假面拒绝后,两人大吵一架,从此断了联系,一个投奔杰里科,一个继续做神通广大的“假面”。
假面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前的事,他的语速不快,并且说完一段长句子就要停顿几秒休息。
祝识钰过来的时候是下午,这会儿天已经渐渐黑了下去。
祝识钰忍不住轻声打断他:“假面先生,你叫我来的目的,应该不是让我这个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人叙旧吧?”
假面依旧微笑着,又说起他“死而复生”那天,当时在列车上遇到容鹤,他本来想先寻求容鹤的帮助,但那时容鹤看起来自顾不暇,也就歇了这个心思,转而找了许久未见的哥哥。
祝识钰想起,容鹤那天应该是知道“温祈安”结婚,从家里偷偷跑出来到琉光星找人的时候。
祝识钰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强行镇定下来:“我还是不明白这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假面一口气喝光了桌上的茶,重新给自己续上,又看向祝识钰那杯没有动过,早已经凉下来的茶水。
茶杯放在桌上磕出很轻的声响,假面说:“我知道你不是温祈安。”
这话平常得像在问他需不需要再重新续上一杯热茶。
祝识钰丝毫没有被拆穿的慌乱,只是垂着眸去看杯中茶叶,很快整理好情绪,“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以前并不认识。”
言外之意,怎么能这么肯定一个陌生人的身份是假的。
不管是祈安还是祝识钰,在沧澜星从来没有见过假面。
“别紧张,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假面看出祝识钰无声立起的警戒线,尝试安抚,却有些适得其反,让他怀疑下一刻这个温和的青年就会落荒而逃。
“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但好在祝识钰只是平静而又警惕地提醒他,“我提供微光药剂,换取你给出的实验线索和信息。”
“不,这次是我拜托你,求你跟我交易。”假面将桌上那份文件推到祝识钰手边。
假面混迹灰色产业这么多年,哪怕是没见过只听过他名声的祝识钰都知道,只有别人求着假面跟自己交易的份,哪有假面主动“求”别人交易的事。
现在他却要拜托祝识钰跟他交易?
祝识钰感到荒谬的同时,心底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假面看向祝识钰的眼神带着诚恳和认真,不像作假,眼神示意他过目桌上那份文件。
祝识钰迟疑地将倒扣桌上的纸张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