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膏体被晏珩搓热后仔仔细细涂到了祝识钰手上的每一寸疤痕上。
等他涂完后,祝识钰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
晏珩:“这是奖励?”
祝识钰眨眨眼:“可以是。”
晏珩说:“那再摸摸尾巴。”
祝识钰用自己的狐尾缠住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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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曜星的日子过得很快,没两天,这边的暴乱便彻底平息,晏珩也像他所说那样,带着祝识钰前往琉光星的药剂研发中心。
给他做检查的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谢医生。
经过各种专业仪器还有抽血化验的检查结果来看,祝识钰体内确实有些残留的异头虺毒液。
只有他和晏珩知道,其中大部分毒液都被他的法力隔绝在外,现在遗留在体内的毒液并不致命。
但有个很严重的问题,毒液经过长年累月的侵蚀,混进了他体内的大部分免疫系统和血液中,想要完全清除,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谢医生拿着手中印着各种密密麻麻文字的报告单啧啧称奇,看祝识钰的眼神都带上几分敬佩。
这种情况下还可以活蹦乱跳,谁看了不称一声医学奇迹?
要不是会太冒昧,他都想认识认识第一次给祝识钰治疗的医生了。
可惜每次有询问的苗头时,晏珩就会一个眼刀飞过来。
谢医生只能公事公办,又问了些祝识钰的其他身体状况,同时记录下来。
晏珩沉吟片刻,问他:“你能不能治?”
察觉到他话语中淡淡的危险气息,谢医生正色道:“可以治,只不过我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先给我点时间研究研究。”
他看向祝识钰,“你怕痛吗?”
像这种罕见的疑难杂症,治疗起来免不了要受些皮肉之苦,他这也算是提前给祝识钰打个预防针了。
祝识钰摇头:“不怕。”
谢医生又问:“你怕苦吗?”
不管选择保守还是激进的治疗方案,祝识钰亲自试验药性这一环节肯定也少不了。
祝识钰:“……”
“应该……也不怕。”
“行,”谢医生一锤定音,“在我还没有给出针对你的治疗方案这几天,先喝着原来的药剂吧。”
祝识钰和晏珩对此都没有异议。
等出了研究中心,晏珩也问他害不害怕。
祝识钰认真思考了会儿,“不怕。”
比起害怕,他此刻更多的是紧张。
晏珩牵起他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
祝识钰露出浅笑:“嗯。”
治疗的过程枯燥乏味,但晏珩真如他所说推掉了手头上的所有工作,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谢医生按照他的身体状况和研究中心其他工作人员研发对应的药剂。
在这期间,众人还有个惊人的发现,那就是祝识钰体内的异头虺毒液和现在进化完全,能对alpha造成致命伤的异头虺毒液完全吻合。
这就代表着,只要能研发出治疗他的药剂,那么眼下的进化型异头虺带来的困境也能迎刃而解。
祝识钰听晏珩提起过,原本的异头虺只能对beta或omega造成致命伤,所以边关清剿它的队伍以alpha为主。
它们虽然数量繁多,但帝国这边能派出更多的士兵迎难而上,也算能稳定边关局面。
但现在则不同,进化过的异头虺依旧数目庞大,能派出去的士兵只有身经百战的老兵。
饶是这样,也有数不清的伤亡。
进化的异头虺危险性极高,他们研究新药剂的进程却很缓慢。
现在有了祝识钰的配合,大大提高了研究中心的效率和速度。
晏珩每天除了陪着祝识钰在研究中心就是在调查另一件事。
如果进化过的异头虺在三年前就已经出现,那么这三年间它去了哪?
为什么星盗反而会用没有进化过的异头虺来攻击帝国的边防?
这其中的蹊跷太多,他不得不重视。
拉斐尔的最终判决也终于有了结果。
是祝识钰毫不意外的死刑。
行刑那天,祝识钰和晏珩刚从研究中心回到家,就从晏昭那得知拉斐尔暴毙狱中的消息。
而在这之前,他因为一场高烧把嗓子也烧坏了,说不出话,连发出单个的音节都很困难。
因此他死得悄无声息,巡逻的狱警没一个人发现异常。
据说关押他的狱中有几个凌乱不堪的字母,是他用自己的鲜血书写的,不知是被人有意模糊字迹,还是他自己命不久矣没有注意,那些字体一个也看不清。
祝识钰听完后,觉得有些奇怪,不管是他莫名其妙哑了嗓子,还是后面无声无息死在狱中,都有太多疑点。
就像是被人灭了口。
但晏昭却说关押他的狱中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踪迹,尸检结果是死于鼠疫。
知晓此事的大部分人都觉得拉斐尔的死亡疑点重重,但又查不出什么,只能就此作罢。
这件事算是告一段落。
晏珩在抓捕拉斐尔这件事中功不可没,成功升了职。
帮着抓住李大春的祝识钰也再次得到了一批奇珍异宝,他将这些全部都投进自己远在曜星的动物保护站里。
晏珩在研究中心陪着祝识钰的假期是他主动申请来的。
曜星动物暴乱虽平息,但没有找到具体原因,所以莱纳上将还在曜星待命,防止后面出现什么突发状况。
边防偶尔出现的异头虺便被另一个人带头清剿。
好巧不巧,这人是温愿的亲兄弟。
他与晏珩在同一所军校毕业,算起来也算他的学弟,功绩虽不及晏珩,却也可圈可点,在众人面前脱颖而出。
特别是最近他带领的小队在清剿异头虺这方面简直可以用势不可挡来形容。
孙野自幼生活在全封闭式学校,与孙氏夫妇甚少来往,对指认拉斐尔一事也并不知情。
不存在什么功过相抵,有功之人自然不会被发配到边荒星。
孙氏夫妇看起来并没有带给孙野太多负面影响,他如日中天的事业帝国众人都看在眼里。
大家都在猜测他会不会取代晏珩,成为帝国史上最年轻的上校。
这些消息,都是祝识钰在研究中心为打发时间随意在网上看的。
晏珩和谢医生为他选择的治疗方法比较保险,因此治疗效果甚微,聊胜于无罢了。
研究药剂的事一时陷入瓶颈。
在晏珩和谢医生讨论新的方案时,祝识钰接到了容鹤的电话。
容鹤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他在沧澜星待了大半个月,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公司。
祝识钰挺担心他的,但他却不愿对此多说什么,重新将自己投入工作中,只偶尔会跟他聊聊天,关心一下他的身体。
祝识钰跟容鹤说过自己最近在治病。
两人像往常一样聊了些日常,正当两方都无话地沉默下来,祝识钰以为这通电话就会这么结束的时候,容鹤低声开口了:“其实从祈安死后,我一次都没有梦到过他。”
祝识钰安静地听。
容鹤:“我昨天出差的时候抽空去看了看他,结果在他旁边睡着了。”
他微微一顿,再次开口时,语气艰涩不已:“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他在对我笑……那时候我有点恍惚,总觉得他的死,还有什么毒液啊,李大春拉斐尔啊,都是一场梦。”
容鹤说到最后,语气有点哽咽。
祝识钰沉默半晌,“抱歉……”
容鹤突然笑了:“你给我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的错。”
祝识钰轻声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站在打开窗的风口,声音混着风声,几乎要听不见。
容鹤没说话,祝识钰看了眼外面漆黑的天空,“你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的前一刻,他听见容鹤哑声说:“……好。”